他看第一个,早晨7:30,起chuáng。 没关系,他只是早醒来了一个半小时,不影响他的后续安排, 时成野又往下看了一个,早晨8:30,给陶子桃买早饭,并叫他起chuáng。 离预计的8:30还差两个小时。 没关系,没关系,时成野在心里安慰一遍自己。 他现在只需要坐在沙发上等两个小时就行了,时成野打开电视,看了会早间新闻。 太无聊了,他又面无表情地换了个台,目光放空的盯着少儿频道里粉色小猪。 看了一会儿,时成野望向悬空的表盘。怎么回事啊,怎么才过了五分钟? 他唉声叹了口气,gān脆躺回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把自己和陶子桃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只停留在昨天那句——“晚安”。 还是语音的,时成野又点开播放了一遍,陶子桃困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很软,很甜,听起来和他本人不一样,特好欺负的感觉。 时成野陶醉地又重温了好几遍,嘴角忍不住的挑起: 他又做了个决定,他要让陶子桃陪他一起换情侣头像。 手机上订的闹钟终于响了,时成野一跃而起,跑到楼下买早餐。 陶子桃昨天让他早上这个点去喊他起chuáng,时成野想了想,决定再给他附赠一个早餐。 其实他自己也很久没吃过早饭这种东西了,周围有不少的早餐店,时成野联合在陶子桃朋友圈看到的东西里,给他买了一份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两份里脊肉加肉松,还有一份辣条,谢谢。” 这是他按陶子桃朋友圈里的配方按部就班背下来的。 煎饼果子没一会儿就做好了,时成野提着还热气腾腾的袋子准备去把陶子桃叫醒。 陶子桃昨天晚上把房门的密码告诉了他,密码锁大概是他的生日——000612。 “滴——” 门开了,时成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客厅的灯还暗着,他把手中的煎饼果子放到客厅桌上,在陶子桃的卧室门前长呼了一口气。 他先是敲了几声,里面没什么回应。 时成野慢慢按下门把手,自己的呼吸声被他无意识地止住,好像他只要呼吸地重点就会把陶子桃吵醒。 卧室里面比客厅还要案,隐隐有些光从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落地窗里渗进来,勉勉qiángqiáng地在两米的大chuáng上照出个影子。 陶子桃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整个人都窝进被子里,只有几根像是jī毛耸立的头发留在被子外面。 时成野脚步更轻了,他走到陶子桃的chuáng边,手足无措地蹲下。 他觉得陶子桃jiāo给他的是道送命题。 虽然昨天晚上陶子桃拍着胸腹,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起chuáng——但时成野不信,他差不多对陶子桃是什么脾气有个一知半解了。 就像那种需要哄的家养猫,平日里威风凛凛,很会耍小性子,但耍起小性子来更像是在撒娇。 时成野蹲在地上,小心地把陶子桃闷着脑袋的被子扯了下来,这样睡觉其实不好。 但陶子桃还是格外地任性,一个翻身,往chuáng中心滚了一圈,把被子从时成野手上抢过来,又埋头一盖钻回去。 时成野没办法,他只能把一个膝盖放到chuáng上,再一次把陶子桃的被子扒拉下来。 这次陶子桃终于不跟他抢被子了,只是哼哼了几声。 他睡得大概真的很香,嘴巴微微张着用来呼吸,头发已经胡乱地翘了好几撮出来。 应该是闷久了的缘故,脸上也起了层红晕。 时成野的喉结滚了滚,他不自在地把视线放在陶子桃的嘴唇上。 最后只是他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碰了一下后又像是触电般得移开,开始认真思考用哪种方式把陶子桃叫醒会比较好。 他思索了一会儿,用手去捏陶子桃的鼻子。 没过一会儿,陶子桃紧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只一眼,时成野就看出来了陶子桃眼里气势汹汹的怒气。 他下意识地松了自己手,抢先委屈地道:“…是你让我喊你起chuáng的。” 陶子桃无言。 别人的男朋友都是怎么叫起chuáng的!他看小说里怎么都是温柔地亲醒啊!怎么到时成野这边画风怎么不一样了? 他吸了吸自己突然之间变得通畅起来的鼻子。 在心里默念——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子又何必。 感谢时成野,这是他第一次从睡梦中香甜的那么快。 陶子桃伸了伸手,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又迟缓地打了个哈欠,才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时成野看了眼时间:“45分了。” 陶子桃抓到刺了,立马临场发挥,他一拍chuáng垫:“怎么那么晚了!不是让你半叫我起chuáng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