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倦不想要贝茶受伤或者耗尽jīng神力,更不想让她死,少年嗓音苦涩:“有别的方法吗?” 沙狞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是大夫,我就是看的病人多了点。” 凉倦道了谢。 贝茶进来的时候,沙狞已经走了,沙可也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她见凉倦情绪低落,走到他面前:“怎么了?他和你说什么了?” 凉倦坐在chuáng上抬头看她:“没事,就是告诉我,人鱼国百姓过得很好。” 确实有说这些,而且凉倦也确实知道他们过得很好。 至于jīng神力这件事,告诉贝茶,不管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凉倦都不想接受。 如果愿意,他舍不得她受伤;如果不愿意,他能接受,但他害怕贝茶因此再疏远了他。 “你要回去吗?”贝茶问。 “不,现在不回。” 现在回去,也没有争夺的资本。 而且,海洋是有生命的,新国王继位,所有进入人鱼国海域的生物,新国王都能感应到,他现在回去等同于送死。 贝茶疑惑了:“为什么不回?” 凉倦没有回话,伸手抱住贝茶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肚子上,贝茶看不到他的表情,觉得他应该挺伤心的,被夺权,当了奴隶,还无家可归。 要多惨有多惨。 而且他以前还那么善良! 贝茶抬手轻轻的摸上他的脑袋,温声细语:“我有个疑问。” 凉倦似乎特别伤心,小奶音都带着哭腔:“嗯,主人问吧。” “为什么要放逐你?直接杀了不好吗?” 贝茶想这个问题想好久了,如果她是新国王,她是夺位的那个,肯定要把所有的隐患都清楚掉,反正都已经夺权了,杀一个或者两个,又有什么区别? 没道理留下凉倦这么大的隐患。 凉倦以为她要问之前骗她的事情,或者别的其他的什么,万万没想到,竟然问这个。 他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贝茶:“主人不想让我活着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合逻辑。”贝茶解释道,她真是对这哭包没脾气了,最可怕还不是凉倦哭,而是他要哭不哭,就含着泪看她的时候。 这小可怜的模样,谁顶得住? 凉倦依旧搂着她的腰,闷声道:“不知道,可能想换种方式折磨我吧。” 贝茶不是很信这种说法,折磨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折磨不行吗?不过既然凉倦说了不知道,她也就没在追问。 不过,“凉倦。” “嗯。” “你去洗洗吧,我觉得你……有点脏。” 尤其是现在还抱着她,没推开全是因为凉倦之前两次以命相护打动了她。 “……” 凉倦连忙松开她,红着脸就去洗澡,可能是贝茶两次嫌弃都太过明显,严重的伤了少年的自尊心,所以他洗的澡时间格外的长。 如果凉倦不是人鱼,能在水里呼吸,贝茶都要以为凉倦淹死在水里了。 正在她收拾收拾准备睡的时候,凉倦终于洗好出来,一个箭步从门口直扑到她怀里。 贝茶以为凉倦游到她面前就会停下来了,没想到凉倦压根没刹住车,直接把她扑到了chuáng上。 凉倦是压根没想刹车,他沐浴时,满脑子都是贝茶手按在他那里,低头吻他的场景,以及沙可所说的真爱之吻。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迎着贝茶惊诧的目光,凉倦的耳朵发烫:“主人,我、我洗gān净了。” 贝茶:“……我知道,你先起来。” 凉倦怎么可能起来,甚至压的更紧了点,拉近两人的距离:“我能、能吻你吗?我刷牙了,刷了好几遍。” 贝茶:???? 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条小人鱼在耍流氓了,于是微微一笑,在凉倦觉得她同意时,突然踹了他一脚,直接踹的他再水中来了个后空翻。 凉倦委屈:“主人?” “吻你是因为沙可相信童话故事,童话故事你懂吗?我们要维护小孩子的童心,你能醒是在意料之外。” 所以根本没什么真爱之吻,更不要误会。 随着她没说一句,凉倦的眼神就黯淡一分,最后彻底丧失光彩。 局促又不安,小脸因为窘迫而红透了:“对不起,主人。” 贝茶卷了自己的被子:“没事,睡觉吧。” “对了,之前的事情。” 凉倦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提了起来。 贝茶继续说:“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别再骗我了。” 凉倦嗯了一声:“不会了。” 再来几次,贝茶的信任都被消耗完了,他就更没机会,而且,贝茶明显是我那种连善意的谎言都难以接受的shòu人。 她喜欢直面真相。 凉倦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走到chuáng的另一边,慢慢躺了上去,他和贝茶,分别睡在chuáng的两边,中间能再躺四五个凉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