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钰的声音,陆骁蓦地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目光,几秒后轻轻摇头,“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陆骁。”姜钰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陆骁微微一愣,看着姜钰稍显认真的神情,紧张的双手蓦地一松。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告诉我。” 安静的琴房里回dàng着女孩的声音,不轻不重的语气,飘飘然地落入男孩的心尖上,却是激起阵阵回响和波澜。 松开的双手又猛然收紧,一阵又一阵的心跳声昭示着他的情绪,不由自主地为眼前的这个人所牵动。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陆骁喉结一滚,再次开口时的语气听似平淡,可那略显沙哑的嗓音中却隐隐泄露着几分别样的情绪。 藏得很深,深到连姜钰都没有发现。 “不是。”姜钰回答得很gān脆。 紧握水笔的指尖开始发白,陆骁的瞳孔微颤,连带着呼吸都无意识地漏了一拍。 姜钰嘴角一抿,启唇时的话到嘴边,微顿,片刻后又如若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笑着回道:“我就是想帮你,没有理由。” 和那日在医务室里,一模一样的回答。 陆骁本不是一个习惯于相信别人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无端地认为,亦或是打从心底里地想要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 艺术楼外天色微沉,暖阳渐冷,但透着谎的言语却是暖的,在这个冬日里带着微醺的醉意,令人沉沦。 . “姜钰,你这两天放学怎么都这么急,赶着去哪儿呢?” 放学铃一响,教室里顿时变得格外喧闹,苏冉冉慢悠悠地整理着书包,侧头看着姜钰‘唰唰’地将作业本放进书包,动作gān净利落,速度极快。 姜钰手上的动作不减,嘴上极为自然地回道:“家里给我找了个补习老师,按小时计费的,我这不得抓紧点时间?” 苏冉冉恍然,视线随之又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担忧地询问道:“可你今天不是来……”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苏冉冉沉默片刻,随即又重新开口:“就你今天这状态,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你脸色这么差,现在是不是还痛着?” 拽拉链的手微微一顿,姜钰抿了抿发凉的嘴唇,想起两天后的联考,紧接着又重新拉上拉链,将书包往肩上一甩。 “没事,不打紧,我先走了,明天见!” “诶!真没事儿?!” 话还没说完,姜钰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教室门口,苏冉冉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来姨妈还这么猛,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那一头,离开教学楼的姜钰躲开密密麻麻的人流,饶有经验地从学校的另一头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艺术大楼。 一如先前几次那样,姜钰率先赶到琴房,从书包里掏出了陆骁给她准备的练习卷开始埋头苦做。 今日学生会例行开会,陆骁作为学生会长自然是要出席会议。按照前一天所约定的,姜钰先做题,做完再自己校对答案,有不会的题目再留下来jiāo给陆骁讲解。 经过这段时间的辅导,姜钰说不上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但做题时的思维确实灵活了很多,不管是做题速度还是正确率都有质一般的提升,拿出试卷后没多久便将选择题给刷完了。 然而,就在姜钰兴致冲冲地准备继续gān填空题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随即整个人就像是被卸了力道一般,浑身发虚,连握笔的手都软了许多。 原先可以忍耐的痛疼不知为何在瞬间扩大 ,连带着起初泛白的脸也开始变得越发没有血色。 姜钰弓着身子,压着试卷的手转而捂上了小腹,似是想要借此来缓解几分痛苦。 每当小日子刚来的头一两天,姜钰总会难受得紧,但只要熬过这两天就没什么大碍,她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这次恰好撞在了期末关头。 好看的眉头微蹙,姜钰一边紧抿着嘴唇,一边继续审着题目,时不时在试卷的空白处演算着题目,即使是如此也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待陆骁开完会赶到琴房时,看到的便是女孩安静地趴在桌上的场景。 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放轻,陆骁缓缓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走近,在看到熟睡的侧脸时,心尖蓦地一软,像是被糖丝所包裹,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充盈着心,不知从何而来,却又无端地让人欢喜。 小心翼翼地拉开姜钰身边的椅子,陆骁无声地落座,视线却是从始至终都落在女孩的侧脸上。 姜钰睡得很熟,额角的发丝搭在她侧脸上,偶有几根沾在睫毛处,让人忍不住想要拨弄一番。 那双灵动的猫眼此时正紧闭着,小巧的鼻子配着恰到好处的嘴唇,是最惹人怜爱的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