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让我滚?”牧奚冷笑一下,“先前在灵虚洞是我行事不周,来,我们现在正大光明地比一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说话间,那名弟子身上的黑烟悄然飘出来,快速钻入牧奚的背心。 云野紧盯着那抹黑烟消失在牧奚体内,他斟酌片刻,收了太初,不以为意道:“算了,我今日没心情与你打,下次吧。” “你----” 云野没再理会他,转头离开了剑坪。 那灵蝶,显然就是乌鸠。 乌鸠如今以灵体的形态游离世间,一旦他进入别人躯体,除非他自愿出来,否则难以将其驱除离开。 云野轻轻抚摸着太初的扇骨,眉头紧皱。 这下倒是有些棘手了。 另一边,白荼来到前山议事阁门前。议事阁内浮着几面水光镜,水光镜中映照出几人的面容。白荼扫了一眼,这几人皆是如今修真界各门各派的大能修士。 众人正在激烈议论。 “当初是他说魔渊已灭,如今魔渊重现人间,不该由他来全权负责么?” 听了这话,白荼脚步一顿,拦住了正要通报的弟子。 议事阁内,争论还在继续。 “道友这话欠妥。当初昭华仙君孤身入魔渊不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们怎能过河拆桥。” “什么叫过河拆桥。若不是这覆灭魔渊的功绩,他能被修真界推崇这么多年?” “可仙尊从未说过魔渊已经彻底覆灭,那分明就是修真界以讹传讹,自己传出来的!” “唉,都别争了。我同意莫掌门的说法,将魔渊重现的责任全推到昭华仙君身上着实不妥,不过事到如今,除了他,也没有别人能再与魔渊相抗衡了。” 白荼心里嘲弄一笑。 说话这几人他都认识,虽然这一世没怎么打过交道,可前世他却没少来往。 在前世,云野叛出天衍宗,入魔渊继任魔尊,这几人也是如此聚在一处商讨局势。最终,他们同样将责任推到了白荼身上,让他带领一批精锐讨伐魔渊。 推卸责任,这群人最擅长不过。 白荼清了清嗓子,踏入议事阁。 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一见他到来,纷纷闭了嘴。 白荼在座椅上坐下,举起手边的茶盏饮了一口,悠悠开口:“你们继续。” 可议事阁内却诡异地沉寂下来。凌微君摸了摸鼻子,打着圆场:“今日先到这里吧,其余的待一月后,诸位聚集天衍宗,我们再加商讨。” 众人连忙附和,互相说了几句场面话,逐个消失在水光镜中。 凌微君道:“仙尊莫要误会,他们……他们不是有心。” “无妨,他们说得对。”白荼放下茶盏,道,“魔渊现世是我失察,我会尽快找到魔渊的踪迹,将其重新封印。” “这个……”凌微君欲言又止。 白荼:“掌门但说无妨。” “几大仙门已经商讨过,若真能找到魔渊所在,我们是否可以先下手为强,攻入魔渊,将其一举歼灭。” 白荼眸光一沉。 凌微君又道:“数百年来,修真界向来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如此一来,不免就落了颓势。我们不妨化守为攻,若能抹除这心头大患,不失为一件造福苍生之事。” “仙尊曾深入魔渊,若是有您的协助----” “不行。”听到这里,白荼开口打断他,“我不愿。” “仙尊,您这是……” 白荼放下茶杯,淡声道:“魔渊中也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人,若肆意挑起战乱,所谓正道之士与邪魔何异?更何况……” 他藏在袖中的手搭上小腹,轻轻抚摸两下。 要他带这小崽子去那种地方,想都别想。 白荼不肯松口,凌微君也劝不动他,只得作罢。凌微君不来骚扰他,白荼乐得自在,留在落霞峰上安心修养了几日。 不过这几日,他的身体越发不对劲。 这日,白荼从早晨起便觉得头昏脑涨,浑身燥热不已,到了夜里更是无法入睡。 他在亭中坐了一会儿,仍得不到消解,正想回房休息片刻,恰好路过云野卧房。卧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云野这段时日练功越发勤快,时常半夜才回来。 白荼在云野屋前站了一会儿,神使鬼差地,推开房门走进去。 屋子里陈设与白荼房中相差无几,不过整洁程度就差得远了。桌案上摆着几本摊开的功法秘籍,内室里,穿过的衣物随意丢在床上,甚至有两件掉在了地上,显得杂乱无章。 白荼轻叹一口气,这小徒弟平时收拾他的屋子倒是勤快,轮到自己的卧房就弄得这么乱。白荼这么想着,随手捡起地上的衣物,细致叠好。 那是一件弟子服的外衫,上面沾染了屋内熏着的冷香,却掩盖不住云野的气息。 动物对气味十分敏感,尤其是云野身上那般极具侵略- xing -的气息,靠得近些,甚至会觉得有些压迫感。这是狼妖动物本能所致,他们习惯以气味划分领地,震慑别的竞争者。 可此时,白荼却觉得这股气息让他格外舒服。 白荼深吸一口气,躁动的心绪忽然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 想要更多…… 这些天的燥热烦闷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待白荼回过神来时,他已坐在云野床边,将脸深深埋进了那件外衫当中。 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