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王子钦算是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但是没跟他们翻脸,也懒得费口舌去解释,依然乱七8糟地结交着,只是心里堤防了许多,对这帮人爱答不理,等闲不和他们出去玩了。 王子钦也没跟他们怂,在这帮人面前依然一副很狂的模样,不然要被小瞧,但做事比以前收敛沉淀,不再闯祸了,也没那么奢侈铺张,随便被人哄一句就撒钞票。现在他明白了钱的重要性,不像再跟曾经那样傻逼一样被人骗钱,还洋洋自得觉得自己牛逼。 他对沈垣服软那是因为沈垣是例外,他说不上为什么在他心里沈垣是例外,但对他来说,沈垣和这些人就是不一样的。 他们很快王子钦没那么好哄骗了。 有时候叫王子钦去玩,王子钦居然这样回复:“我要上课,不去。” 吓!王子钦居然会去上课! 谁信啊?! 但打听了下,王子钦还真的回大学报到以后开始好好上课、好好学习了,他荒废了近两年时间,现在补虽然有点晚,但总比没幡然悔悟开始努力要好。 王子钦知道沈垣的读书成绩,以前他还曾经笑话沈垣是书呆子,嘲笑沈垣读那么多书以后还不是在他手下打工的命,现在想想,难怪沈垣会那么讨厌他。 沈垣是说过不原谅他,可他还不想放弃,他想把成绩提上去,起码再见到沈垣的时候,沈垣不会用看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的目光看着他。 王子钦没把沈垣在和乔海楼谈恋爱的事情告诉别人,沈垣不肯见他,他暂时也不好意思去找沈垣,他想过一阵子,起码拿出点别的什么成果,再去见沈垣。 可他觉得沈垣与乔海楼之间是不会长久的,他们年纪差距那么大,他还特地跟爸爸打听过乔海楼的婚恋史,从乔海楼的浪子往事来看,显然很不靠谱。 呸,那种到处乱搞的老男人。王子钦鄙夷地想,浑然忘却了自己曾经也没好到哪去。 他现在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清心寡欲,想到沈垣骂他是“种-马”,他就一点都不想泡妞了。 但王子钦不去找事儿,事儿还是找上他了。 这天王子钦下课了,准备回宿舍----是的,他还纡尊降贵去住学校的四人间男宿舍了----路上被人拦住,是韩枫那帮人,叫他去玩。 “我们看过课表了,你不是下课了吗?放学都不和我们去玩,那是不给我们面子了啊。”韩枫说,“难道王少你真被吓怕胆子了?要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儿子了?” 王子钦翻了个白眼,烦躁地说:“等我去寝室把我的书包放下。” 王子钦跟着他们去了夜总会。 闪烁暧昧的霓虹灯彩照在身上,动感的乐曲和红男绿女扭动的身影竟然让王子钦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带劲儿。 他怎么会傻逼到把时间和生命全部浪费在这样的寻欢作乐上呢? 王子钦坐在沙发,喝着一杯威士忌,一言不发。 韩枫问他:“看上哪个妞了?” “不开心?那把沈垣叫来呗。” 听到“沈垣”二次,王子钦的耳朵动了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头盯着韩枫,眉头紧蹙,目光不善。 韩枫坐立不安地问:“怎么了?” 王子钦挥挥手:“别提沈垣,我想从你们嘴巴里听到‘沈垣’两个字。” 韩枫不相信地说:“他得罪你了?沈垣也会得罪人?怎么回事?” 王子钦笑了下,冷酷地说:“我是觉得从你嘴巴里说出这两个字,是脏了这两个字。” 韩枫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王子钦腾地站了起来,直接走了。 他记起来了,怪不得他总觉得乔海楼有点眼熟……沈垣不小心喝了韩枫下了药的酒的那天,他曾在厕所外面的走廊上见到一个男人抱着个男生离开,那个背影越想越像乔海楼。 “聊你的垣垣终于摆脱处男之身的事。” “沈垣说他去厕所,然后就没回来了。” “沈垣破-处了啊?” “我、我就随便找了个女的解决了,不然还能怎样?” “王少,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王子钦没有拖延,直接找了夜-总-会的总经理,砸钱买了三个月前那一天的男厕所外的监控,凭着记忆里大概的时间来翻找,仔细地察看过去,终于被他找到了。 尽管监控视频色彩暗淡、图像模糊,但王子钦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心口痛得无法喘息,他闭上眼睛。 心像在滴血。 当时的事仿佛就在眼前,此刻。 ----那就是沈垣和乔海楼。 沈垣那天喝了杯下-过-药的酒,正好遇见了乔海楼。 沈垣被乔海楼带走了。 他明明看到了。 他眼睁睁看着沈垣被乔海楼带走了。 “还要继续看吗?王少?”经理见王子钦身上仿似涌出杀气,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谢谢。”王子钦勉强冷静地回答。 王子钦心里头憋着一股气,他紧握着拳头,折回了狐朋狗友聚集的地方。 韩枫居然还没走。 他们看到去而复返的王子钦纷纷安静下来,王子钦看上去太不对劲了,像是裹了一身黑色戾气,可怕的吓人。 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可怕。 王子钦突然对他们笑了一下,笑得他们不寒而栗。 然后,王子钦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拎起韩枫按倒疯了一样地揍他。 桌上的酒瓶叮呤咣啷摔了一地,尖叫哗然响起。 第四十五章 王睢赶到医院时, 医生正在给王子钦脑袋上被砸出来的口子缝针, 但精神看上去还行, 除了脸上有些青肿, 好像没有别的伤处,应该伤得不重。 王睢先松了一口气, 接着生气, 妈的,还以为这臭小子已经改邪归正学好了, 这才过了多久又故态复萌?之前老老实实跟他抱枕洗心革面、好好做人都是骗人的吗? 王睢黑着脸质问他:“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王子钦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 呆呆愣愣地坐在那, 连听到爸爸的问话,也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头, 看着爸爸。 王睢撞见他空洞痛苦的眼神, 愣了愣。这不是王子钦第一次打架,以前也不是没打进过医院, 但从没见过王子钦这个模样,哪次不是闯了祸还天老大我老二的态度?次次都狂的很,仿佛还能爬起来再打一架。 可这次……怎么会这样?不是听说韩家那儿子被他打得更惨吗? 王睢一下子生不起气来了,他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话, 语气却完全不一样,变得轻柔许多:“到底怎么回事?” 王子钦的伤口包扎好了, 他望着他爸,眼泪突然无声地涌出来:“爸。” “你、你哭什么啊你?”王睢傻眼了, 到底所有的父母都会护着自己的孩子,看儿子都哭了,他瞬间心软了,能把他这个臭屁的儿子整成这样,绝对是那个韩枫的错,他儿子是被逼急了才会动手,“韩家的那小子怎么欺负你了!” 王子钦憋了好半天,没头没尾地说:“我的东西丢了。” 王睢不明所以:“啊?什么丢了?很贵吗?丢了就再买啊。钱不够?钱不够爸爸给你。” 王子钦摇摇头:“买不到的。” 王睢:“那就去找,在哪丢的?” 王子钦深吸一口气:“被人捡走了。” 王睢皱眉:“你都知道被谁捡走了,去找那个人要回来不就好了?” 王子钦沮丧地说:“我觉得他不会给我的,我要不回来了。” 王睢看他缩在位置上哭唧唧的窝囊相就来气,上前两步,伸手把他从椅子用力地扯起来,王子钦只得站起来,王睢厉声说:“站好!站直!你瞧瞧你现在的倒霉样子,还不如以前天天给我闯祸的时候呢!” 一点精神气儿都没有,跟死了老婆似的。 王子钦提不起什么劲儿,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垂头丧气、流着眼泪看着爸爸,一声不吭。 王睢板起脸来,严肃地说:“我可不记得你是个孬种,平时问我要钱要东西不是很理直气壮吗?现在怂了?想要什么就自己去要回来。连试都没试过,你就觉得做不到?我本来以为这个暑假下来你应该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这样。乔叔叔还说你只要愿意做,是个聪明勤恳的好料子,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钦听到“乔叔叔”三个字,被戳到痛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反而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 时间不可能倒流。 当他和韩枫打完架后,他忽然认清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那么懊恼,那么痛苦,又是为什么会因为沈垣对他的冷淡和鄙夷而想要去改变自己。 因为他喜欢沈垣。 原来他喜欢沈垣。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恍然记起高一那年有一天上课,上着上着沈垣突然不见了,同学说是他家里出了事,后来王子钦才知道沈垣的妈妈车祸去世了。沈垣再回来时,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难过,只笼罩着一种哀莫大于心死般的死寂,午睡休息时,他看到沈垣闭着眼睛、枕着手臂在睡觉,一颗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 又可怜,又可爱,他想去摸摸沈垣的头,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他不想看到沈垣这样,害得他也有点难受,最后却故意把沈垣吵醒过来,看着沈垣迷迷糊糊的脸庞,凶他:“别睡了,老师催作业呢,帮我卷子写好。” 沈垣从梦中被惊醒,困惑地看他一眼,低头默默地“哦”了一声。 read_app2("被豪门大叔宠上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