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垣只能答应,他乖乖地站在原地,看叔叔走远,还一直看着叔叔的背影。 黎宸回过头,看到沈垣还站在那,无奈地摆了摆手。 沈垣傻里傻气地笑起来,举手挥了两下。他目送叔叔的车子开走,才拔脚往回走。 沈垣刚回家,进了门,鞋子都没脱,门铃又响起来。 沈垣惊喜地想,难道是叔叔还有事要交代又回来了? 沈垣打开门。 一个和叔叔身形相仿的人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影子铺天盖地罩下来。 乔海楼的眼睛像淬着火,又像是凝着冰,嘴角却是笑着的:“我就说有哪里不对劲……我总算是明白了,你口里的‘叔叔’,原来是那个‘叔叔’。” “好。很好。小东西。” 沈垣心脏漏跳半拍,吓得忘记呼吸。 乔海楼推门而入,沈垣心慌意乱,被他闯了进来,步步逼至墙边。 乔海楼的左手抵在沈垣脸右畔的墙上,拦住他所有可逃之路。 第十五章 沈垣退无可退。 因是他玩弄乔海楼,所以乍一被逮到,沈垣不禁慌了阵脚,真被逼到无可逃避的此刻,反倒冷静许多。 沈垣装模作样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海楼气笑了:“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当我是傻子吗?大概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敢承认吗?” 沈垣咬牙不想承认,他心跳得极快,生怕被乔海楼戳穿,一边想要装得云淡风轻,一边又瞪着乔海楼想恐吓他别说出来,手脚发冷,指尖遏止不住地颤栗。 “怕到发抖,不敢听我说出来吗?你都敢做,你怎么不敢听呢?沈垣,你觊觎你的继父。”乔海楼讥讽地说。 乔海楼此言落地,沈垣仿佛听到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反倒没了顾忌。 沈垣深吸一口气,阖上双目,再睁开,冷然地回望着乔海楼,冷心冷肝地说:“那又如何?……用得着你管吗?你在生气什么?乔叔叔。” 这种时候,绝不能退步,沈垣不但不认错,还反咬一口,鄙夷地说:“你这个人,每次都出尔反尔,完全不讲信用。我让你不要跟踪我,你还跟到我家来。这里是我家,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进来,就是私闯民宅,我给你几分脸面,请你现在出去,否则我打电话叫警察来送你。” 这叫,我黑,但你也不白。 乔海楼嗤笑了声:“我没跟踪你。” 沈垣怔了下:“你撒谎。不然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乔海楼靠近过去,像是狮子捕住自己的猎物,他不紧不慢地叙述:“沈垣,男,二十岁,小学毕业于m县小学,中学毕业于k市十二中,高中毕业于k市外国语国际高中。十四岁随母亲叶雪瑶改嫁后进了黎家,十七岁叶雪瑶车祸去世,由黎宸做你监护人。现就读于k大,住在xx小区7单元2楼201号室。” 沈垣不寒而栗,他随着乔海楼冷冰冰的话而发抖,气的,他愤怒地质问乔海楼:“你调查我??!” 沈垣脑子一热,像只被气红眼睛的小牛犊,想要撞过去和乔海楼拼了! 沈垣刚刚抬起手,连乔海楼的衣角都没沾到,就被乔海楼擒住手,按在墙上,压住,动弹不得。沈垣眼冒怒火地瞪着乔海楼。 乔海楼不以为意,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捏着沈垣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理所当然地说:“我肯定得调查我的床伴,你这样投怀送抱的人,万一有点什么病怎么办?以为我什么都收吗?” 沈垣眸中怒火更炽:“你才有病呢!!” 乔海楼似乎感到畅意,似乎又觉得心口更堵了,他继续说:“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平时混在富二代圈子里,讨好的那群人都有谁,为首的是王睢的儿子王子钦。” 沈垣的瞳孔在听到这名字时微缩。 乔海楼挑眉,说:“哦,就是王子钦欺负你啊。” 沈垣:“要你管吗?” 乔海楼冷笑一声,俯身下去,亲吻沈垣。沈垣本来不想张嘴,被他捏了下,顿时失守。起初他不愿意,还想咬乔海楼,但他被乔海楼捏着,无法反抗。这个吻裹挟着双方的愤怒,犹如一团炽盛猛烈的火焰。 待到分开时,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变质,两人皆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 男人的欲-火和怒火本就不分彼此。 沈垣尤其厌恶乔海楼这种占据上风、优哉游哉地控制着他的神态。 乔海楼平生也没见过敢把他当成替身玩弄在掌心的人,特别这家伙还比他小十几岁,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他一时不察,居然被耍了,被人白睡了两次! 乔海楼居高临下:“恋父情结的小变-态。” 沈垣反唇相讥:“睡朋友儿子的老畜-生。” 乔海楼气得真想揍他,看他那么细皮嫩肉,又舍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东西,你还有脸骂我呢?是你勾-引我的,你把我当成你叔叔的替身。” 反正被看穿了,沈垣视死如归地说:“知道了你能怎样呢?我睡都已经睡了,我反正不吃亏。” 乔海楼被他给气笑了,痞里痞气地说:“哈哈,是,你厉害,你没吃亏?你觉得我有多吃亏?我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沈垣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待宰杀的鱼,差点没蹦起来和乔海楼掐架,只是挣不开乔海楼的束缚,被乔海楼用更大的力气按了回去。 沈垣胸膛起伏着:“老王8蛋!既然如此,我们一拍两散,你还想干吗!放开我!” 说不怕,沈垣还是有点怕的,显然他打不过乔海楼。乔海楼大概是个练家子,真要来硬的,他绝对还是会被乔海楼按住的。乔海楼想怎样?一气之下强-奸他吗? 沈垣现在后悔了,他可真是引狼入室。 乔海楼一直在看着沈垣的脸色变化,好笑地问:“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强-奸你吧?” 沈垣脸愣了下。 乔海楼一只手按在他的腰间,明明隔着衣服依然让他有种被烫伤的错觉,这个男人一身野性,让他也觉得下肢燥热起来。 乔海楼笑道:“你这是这是在害怕。还是在兴奋?” 沈垣仰起脸,面红耳赤,眼睛亮得惊人,说不上究竟是困扰、愤怒、厌恶、羞臊还是渴望,揉杂在一起,或许本就不用分清。 乔海楼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沿着下颌往下,他轻柔地摩挲着沈垣的脖颈线条和突起的喉结。 “哪一次是我强你的?我不喜欢不情愿。” “小东西,我是在夸你呢,你真的是胆大包天,小小年纪胆敢戏弄长辈。” “你说要和我保持肉-体-关系就保持肉-体-关系,你说要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由得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你以为我是个绝世大善人,会这样乐于助人?” “此事因为你而开始,却轮不到你来喊结束。” “晚了。” 沈垣的逞强快撑不下去了。 其实他打从打开门看到乔海楼时就害怕,害怕乔海楼会把他龌龊恶心的那点恋慕告诉叔叔。他从没想过能和叔叔在一起,但是假如被叔叔知道了,他这辈子哪还有脸面待在叔叔的身边? 所以他虚张声势,想把乔海楼的想法给岔开,然而无济于事。 乔海楼捏住的不是他的脖子,是他最见不得人的死穴。 可乔海楼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乔海楼亲吻了下强忍住可还是瑟瑟发抖的沈垣,那么可恶,又那么可怜:“别怕,小东西。” “我不会伤害你的。” “继续做我的情人,做到我腻烦为止。” “你说我不能理解你,你无父无母寄人篱下无人庇佑,那我来保护你。你是我的人一天,我就会保护你一天。” “我会去教训王子钦。” 说完,乔海楼放开沈垣,还替他理了理因为推搡而凌乱的衣领。 沈垣慢慢冷静下来,说:“你说你不要不情愿,你觉得你这样威胁我,我会心甘情愿吗?” “宝贝儿,你可把我想得太卑鄙了,我不会拿这事去告诉你心爱的叔叔的。”乔海楼啧啧两声,气定神闲地说,“我不着急。我会等着你来找我的。” 沈垣咬牙。 乔海楼笑道:“月底,我在公司等着你来报到。不见不散。” 沈垣憋着气说:“你就料定了我一定会去??” 乔海楼有些入迷地看着他明亮的倔强的眼神,那样朝气蓬勃,仿佛沙漠里迎着烈日的树上的光,他说:“你会去的,你不会轻易屈服于我的。” 说完,乔海楼后退一步,沈垣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了。 乔海楼走到门口,又停住,说:“小东西,之前我听见黎宸叫你‘阿笨’,是你的小名吗?” 他嘲笑说:“还挺可爱的啊,阿笨。” 沈垣脸红:“还不快滚!” 乔海楼故意笑了好几声才走,沈垣用力地关上门。 沈垣背抵着门,气得坐下来,犹未解气,心有余悸。 乔海楼那老流氓太欺负人了!他这样一做,不就相当于是明明白白地当着他的面设下一个陷阱,还说等着他往下跳,真是把人当傻瓜! 奸诈狡猾的老狐狸!沈垣咬牙切齿地想。不过乔海楼有句话说得没错,他可没打算轻易地就此屈服。 乔海楼抓住了他的把柄,他逃不开的,逃了把柄也还在乔海楼手上拿捏着。 唯一的方法就是……他也找到乔海楼的把柄!威胁回去! 各人一个把柄,自然就抵消了。 为此,他还真不能就此夹着尾巴逃跑,反倒还得多往乔海楼身边凑,才能找到乔海楼的破绽和软肋。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乔海楼仗着年纪大轻视他,正好可能会因为轻视而产生疏忽。他要好好利用这点,改天他就去和乔海楼服个软,装成是被他驯服了。他扮弱装乖可是从小练到大的,骗了多少人,他还不信拿不下一个乔海楼了。 过了一周。 沈垣从那帮富二代朋友那里听闻消息,王子钦因为犯了什么事,被他爸打了一顿,听说进了医院,他爸为了教育他,似乎还准备送他去国外。 沈垣“担心不已”地问:“啊?王少被打得很惨吗?有多惨?……哦?这么惨吗??呃,我好担心他啊。” 第十六章 沈垣买了一束花去医院探望王子钦。 倒不是他对王子钦有什么真心,纯粹是……想亲眼去看王子钦的倒霉相! 开心下。嘻嘻。沈垣暗爽地想。 read_app2("被豪门大叔宠上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