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虞一步步踏过遍地尸体血泊。 他手持乌黑马鞭,似笑非笑来到三人面前。 狭长的凤眼扫过地上某个‘尸体’鹅huáng色衣角时顿了顿,血迹斑斑污迹满身的一团,早已看不出柔软可爱模样,甚至令人怀疑那团东西是不是个人。 然而宫九虞脚步停了几息,便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勉qiáng支撑体面的三人。 倒是恹恹的夏成瞧见了无法置信瞪大眼眶,猛地蹿了过去,抖着手僵硬半响,小心翼翼的把人翻了个身。 看清那张瞧不出本来雪白模样的脸后,夏成又试探了下少年的鼻息和脉搏,整个人凝固在了原地,好久好久他才压下眼眶的酸涩,使劲儿吸了口气! 沉默的把少年软绵绵的尸体抱起来,夏成看了眼他们殿下修长的背影,垂着头往外走。 他死了。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觉得他必须死,所以少年死了。 那个看谁都亲热,看谁都高兴,把美好放在眼睛里,每天傻笑来回在长廊来回跑的少年是硬生生被bī死的……夏成都不敢想,少年到底经历了多少折磨,才绝望的离去,咽下最后一口气…… “别怕,我和幕用您打赌赢了不少钱,那些钱够买最好的墓园啦。” 夏成喉咙堵塞了一样,哽咽的笑了笑。 “您别难过,殿下其实是在乎您的,真的。” “夫婿大人……我带您走……” 我给您……找个家…… * “宫九虞啊宫九虞,你够狠,你和兰合一样够狠!输给你,朕认了。” “反正无论是你还是梓木,你们都姓宫,哈,无论谁坐上皇位都是朕的子嗣!” “就是可惜那孩子了……” 过去狂妄的宫梓木看着宫九虞脸上露出畏惧,不敢直视。而年老的女帝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下去,无所畏惧的笑着,浑浊的双目狠厉地盯着长女的脸。 “听梓木说,那个孩子以为自己怀孕,明明痴傻挨打还护着肚子,怎么折磨都不放手。” “那十根手指,是硬生生被踩碎的啊!” “呵呵……你得多谢他,要不是他这么护着,朕也不会真的信他肚子里有个小野-种!” 女帝无视皇夫死死握住她手臂颤抖的手,嗤笑叹息:“难得情深,真是难得情深。”她盯着面不改色的人,试图激怒这个女儿,“九虞,你这辈子可能都遇不上这样的傻子了。” 宫九虞挑眉:“是吗。” 女帝但笑不语,端坐在椅子上仿佛坐着龙椅。 宫九虞抬起马鞭示意,身后的幕上前:“把二皇女宫梓木压入大牢,随后发落,至于母亲最宠爱的皇夫……”在众人透过来的目光中,男人低笑:“赐人彘大刑。” “!!!” 花容失色的皇夫当场眼一翻撅了过去。 女帝额角抽了抽,忍住没出声。 而被人压住拖拽的宫梓木瞪大双眼,眼球凸起满是血丝,冲宫九虞挣扎咆哮:“放过我父亲,有什么冲我来——宫九虞——你不得好死!你不得——” “啪啪!”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匪里匪气的女人扇了两个耳光,直接把宫梓木扇的脑袋嗡嗡作响,拖走了。 等两个碍眼的没了,宫九虞走近女帝,绕到她背后,看着表面平静实则僵硬的后背,男人幽暗不见光的瞳孔邪恶的笑加深,像只逗弄老鼠的猫,欣赏着高高在上皇帝的落魄。 他弯下腰,低头从背后凑到女帝耳边,沙哑的低声道:“你不是喜欢叫我野-种吗?” 僵硬的背颤了颤。 女帝冷下脸:“怎么,想发落朕?” “当然不是。” 宫九虞弯起眼睛,笑意扩大,幽幽地:“你说对了。” 女帝:“!”什么?! “我是兰合收养的,至于你和他的孩子……早就被兰合亲、手、掐死了!” “…………” “你胡说!不可能!!” 不复刚才冷静的女帝猛地坐起来转身怒瞪宫九虞,瞳孔颤抖,脸色不正常的涨红。 “胡说?”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杀人诛心,宫九虞睨着她,愉悦地扬眉。 “我并不是你女儿,按照你和兰合的关系,或许你应该叫我一声——儿子。” “……不,不会的……” “宫家的皇位归了一个外姓人,宫家的血脉也会断绝在你这代。甚至连这皇位,都是男人坐上的。”宫九虞微笑:“‘母亲’,你高不高兴,嗯?” “………………” 女帝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突然五官扭曲,捂住胸口眼珠外凸,直挺挺的摔向地面。 幕皱眉上前检查后愕然,抬头汇报:“主子,人死了。” 统治了水怀国几十年的女帝,竟然被宫九虞给活生生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