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懂事却在这个时候固执的少年仰头大声反驳:“虞虞说了,让我跟着你!我也要出门!” 轻晓:“……” 少年:“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轻晓:“闭嘴!信不信我揍你!” 少年:“你揍我我告诉虞虞!” 轻晓:==#! 寒峭,再说一遍,他乖巧个屁!亏你还是神医,你那眼睛肯定是瞎了! bào怒无奈的男人眼神不善地横了眼跟在身后,宫九虞身边的贴身白衣女婢。女婢表情一如既往冰冷,见状低头淡淡道:“殿下的确命您亲自照顾夫婿大人,不得擅离。” 可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收拾他,不是让这个傻蛋折磨我!! 轻晓磨着后槽牙,浑身散发着冷气,单薄的唇抿紧下撇,一双裹着冰的星眸看人十分具有压迫力。 然而女婢并不畏惧,态度说明了一切,主人说不得擅离就是不得擅离。 “哼!愚忠!” 僵持了会儿,轻晓不满的重重哼了声,转头俯视少年牙根又开始痒,硬着头皮道:“既然你非要跟上来就不要乱跑,抓紧我的袖子不要碰到我的皮肤听懂了吗?!听我的指挥——” “好耶!” 少年一声欢呼,率先跑了出去。 嘴巴里发出一串哈哈哈的撒欢儿声。 轻晓:“……”我揍死你!!! 烟花小巷,王都中隐晦而揶揄,所有女人心照不宣,男色绚烂如天的地方。 这里鱼龙混杂,消息密集。 他们办的事绝不可以被他人知晓,所以带的人能少就少,要不是少年非要跟来,同行的就只有轻晓,和宫九虞身边的一名白衣女婢。 出门前男人拎着少年的耳朵,凝重叮嘱绝不能引人注目。 少年同样严肃的点头。 “我知道!” “你放心!” …………轻晓嘴角抽搐用白娟裹着,嫌弃的抱着两包糖点和炒栗子。白衣女婢淡定地提着七八件小盒子。 前面蹦蹦跳跳的家伙头上顶着一张兔子面具,两个腮帮子圆鼓鼓地塞了两颗山楂糖球。 这还不够,少年左手抓着包子,右手拿着烧饼,仓鼠屯粮似的努力往嘴巴里塞,头都快被撑大了两圈!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捂嘴偷笑。 轻晓怒摔:你tm知道个屁!! 明明所有预感都在说‘千万不要问’,但轻晓还是叫人过来问他:“你知道引人注目四个字怎么写吗?” 少年迟钝了一下,仰头笑的灿烂:“不知道!” 轻晓:“……”呵呵,猜到了。 男人脸色瞬间恐怖,直接将怀里的东西推给白衣女婢,掉头大步就走,任由少年在身后喊他喊出了哭腔也没停下。 ——他受够了! 又脏又蠢的白痴!! 殿下责怪就责怪,他要自己去办事! bào怒的男人细细用布绢捂住口鼻,转头钻入小巷。 小巷脏乱藏污纳垢,几个地痞乞丐见到容貌气质不凡的轻晓,嬉笑着边向他投来下流的目光边小声耳语。虽然她们看他衣物昂贵,模样不善不会过来招惹,却依然让轻晓心情更恶劣到了极点。 他讨厌别人的视线,尤其是女人的…… 女人轻佻的目光、污言秽语、蠢蠢欲动的姿态如锋利的钩子,叫他憎恶却无法抵抗,拉扯出他幼年时的某些回忆,甩在他眼前,叫他胃部痉挛,额头冒汗,每寸肌肤长出疹子。 ——比洁病更严重的,是他的厌女症。 神经紧绷到极点的轻晓来到烟花小巷附近的私宅,在门前对了暗号后,有些神经质抽动的眉峰才稳定。 早早等待的线人马上接引他往屋内走,严肃的态度、步入正轨不含任何男女暧昧的职场,令轻晓顿时放松。 他如甩掉包袱一样神清气慡。 甚至想:果然不带那个小傻子,效率就高了起来。 * 等轻晓出来的时候,白衣女婢已经跟上来守在门口,怀里还有乱七八糟的少年买的东西。 轻晓扫了她一眼,正要往前走脚步突然僵住。 他蹙眉扭头在白衣女婢旁边来回扫:“李歌呢?” 女婢:“不知道。” “……”轻晓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女婢看着他,表情像戴着一副死板而坚硬的铁面,声音没有起伏的重复:“不知道。他追在您身后,钻入小巷后不见了。” “……” 轰——! 轻晓听见了自己理智和脑子炸开的声音,他看不见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手上的手帕掉在地上,他只能听见自己gān涩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害怕在抖。 “你没追他……” “我没有,那不是我的职责,我的职责是跟在您身后保护您的安全,监管您jiāo接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