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吧,回家了看他们吵来吵去的也烦,留学校还能多学会儿习。” “别留学校了,我带你玩去吧,行不行?” 聂原忽然发现,乌天对他的疑问句越来越多了。 想吃什么?饿不饿?行不行? “行啊。”聂原揽住乌天,笑了:“我还想玩那个游戏。” “《成神》啊,那正好咱俩把事儿办了。” “什么事儿?” “结婚啊,当时给你申请个女号就是准备结婚用的。” “你怎么这么损呢,”聂原在乌天肩膀上捶了一拳,“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别扭,干嘛给我弄个女号啊,还叫‘孽缘’,真跟小姑娘似的。” “你不就叫聂原,你找你爸说理去。”乌天笑笑。 “其实我爸不姓聂,”聂原看了看乌天,继续说,“我爸是倒插门,我妈才姓聂。” 乌天低头沉默了几秒,说:“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光听你前半句吓死我了。” “诶你想哪了!”聂原抬脚往乌天小腿上踢,乌天身子一闪躲开了。 “我靠快十点四十了,快快快宿管要锁门了。”乌天看了眼表,拽过聂原的手冲着宿舍楼一路狂奔。 “乌天,你的作业本?” “乌天,你的作文交了吗?” “乌天,你的政治卷子?” …… “她怎么就盯上我交作业了?老范安排的?”乌天坐在聂原对面,愤愤地说。 “你是不是傻?”聂原反问。 “我怎么了我?”乌天语气很无辜。 聂原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打量着乌天。 深蓝色的校服外套里穿着件薄毛衣,很多人都这么穿的。可不承认不行,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乌天个子高,腿长,肩宽,一身运动装校服穿他身上,利利索索的,显得特别挺拔。而且他那张脸----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冲着两鬓飞去,很挺直的鼻梁,嘴唇是一条薄薄的直线----好看。 “你没看出来吗?蒋澜澜喜欢你。” “……真的假的,我俩说过几句话啊她就喜欢我?谁告诉你的?”乌天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否定。 “所以说你是不是傻,我估计全班都看出来了吧。你什么作业都不写,她还天天找你要作业,你以为是真去要作业啊,是想和你说话吧。”聂原在心里冲乌天翻了个白眼。 “我靠,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乌天低声感慨。 “一点感觉没有?何磊他们还说蒋澜澜是咱班班花呢。”聂原也没发现自己语气酸溜溜的。 “不是,我是说我一点都没感觉到她喜欢我……哎哎哎怎么被你绕进去了,我确实也对她什么意思都没有啊!” “啧,人家一番心意,听见你这么说伤心死了。” “……我怎么感觉你挺兴奋的。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你想多了。” “那你是看上我了?”乌天笑着朝聂原面前凑了凑,“你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聂原默默低头吃饭,就不该跟这不要脸的家伙耍嘴皮子。完败。 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乌天被乌校长叫去“聊一聊”了,到下课也没回来。聂原估计乌天直接回寝室了,正好今晚的数学作业没写完,就没急着回去,在教室里做了会儿题。 待到聂原合上作业本,教室里已经就剩他和几个值日生了。 他们班教室在四楼,连廊和教学楼连接的出口在三楼。从四楼到三楼这段儿楼梯的声控灯前段时间坏了,学校也一直没修。聂原摸着黑下楼,刚走到三楼楼梯口,黑暗的角落里忽然冒出来两个人影。 “聂原?”其中一个人影问。 聂原应了一声,却没认出来是谁,便向前走了一步。 那两人却猛地扑上来,一个绕到聂原身后死死捂住聂原的嘴,一个双手勒住住聂原的胳膊不让他挣扎,两人迅速把聂原往楼道暗处拖。 聂原反应过来就开始死命挣扎,右脚往后一蹬,蹬在勒着他的那人的大腿上。那人“嘶”地抽了口气,抬起膝盖往聂原腰侧狠狠一拱,显然也是被惹急了。聂原趁他抬膝盖时放松了双手,屈起自己的胳膊肘往身后顶去,撞开了那人的禁锢,自己却也摔在了地上。 两人又迅速扑上来,这次他俩也不把聂原再往暗处拖了,趁着没人经过,拳脚迅速招呼在了聂原身上。聂原被打得满眼烟花,晕头转向。 聂原想爬起来,又迅速被踹在了地上。真他妈疼。 …… “我操!”其中一人捂着肋骨叫了一声。是被聂原一脚踢的,这一脚聂原拼尽了全力。 “走吧别打了!”另一个人说。 被踢的那人又打了聂原几拳,被聂原挡了不少,于是也不再墨迹,和另一人狂奔而去。 聂原躺在地上,看两人跑走了,慢慢站起来。腰上被拱的那里一阵阵钝痛。 他还是懵的。刚刚光顾着玩命反抗了,也没注意那两人什么样----不过是在黑暗中,就算注意了估计也看不清。 只记得都很高。 聂原拍了拍校服上蹭的灰,微微佝着腰走回了寝室。 刚推开寝室门就被撞了个满怀,是陈骏驰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聂原,你怎么了?”陈骏驰指着聂原青色的眼眶问。 “……摔了一跤,先让我进去吧,我这一身灰。”陈骏驰恰恰好撞在聂原腰上,疼得聂原声音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