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必要紧抱他的大腿。 祁蓁蓁回过头,见顾珣在脱衣服,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哪怕讨厌她到了极点,哪怕现在愠怒到一时失控,顾珣也不得不妥协地做一些样子给皇帝看。 哎,这人有点惨啊! 顾珣脱去外袍,自顾自避开祁蓁蓁,躺到床内侧,抖开被子盖好,厌烦地闭上了眼。 他喝了酒,情绪并不理智,不适合交谈,只能等明天了。 夜已经很深了,祁蓁蓁又累又困,抬手拆去自己一身繁复的装备,最后轻轻睡了下去。 祁蓁蓁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听到顾珣微哑的声音,“公主累着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祁蓁蓁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等到辰时过了才悠悠转醒。 她坐起身,还没有彻底醒神。 这时顾珣从浴室出来,他刚沐浴完毕,只穿了中衣,自顾自走到衣架边穿外袍。 祁蓁蓁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精神放松的状态下,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早。” 顾珣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祁蓁蓁,觉得有几分违和感。 少女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在他这个算得上陌生的男子面前,一丝少女的羞涩都没有。 被他清冷冷的目光一看,祁蓁蓁这下清醒了,以为他是在看自己有没有告状的心思,便纯良无辜地笑了笑。 不是祁蓁蓁心大,毕竟她是现代人的思维,且真实年龄比顾珣还要大两岁。在顾珣眼里她衣冠不整,但祁蓁蓁自己看来,她穿着中衣,长袖长裤,遮得严严实实的,并无不妥。至于披头散发,更不是问题了。 顾珣忽略她的笑,幽深的眼神落在她下巴的淤青上。他看着少女光洁柔嫩下巴上的淤伤,心道,她若流露出一丝一毫告状的心思,搅得他不得安宁,他必定杀之毫不手软。 眼看顾珣看着自己的眼睛中,han意越来越浓。祁蓁蓁连忙站起来,讨好地笑,甜甜喊道,“舅舅。” 顾珣一愣,皱起了眉头。 祁蓁蓁乖巧地走上前,扯住他的袖子,软声道,“舅舅放心,在蓁蓁心目中,您就是我的亲舅舅,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这婚姻你我都知没有意义,也无须在意,之前怎样,之后还是怎样。您放心,人前我会配合您。” 顾珣的目光落在扯住自己衣袖的手上,那手白皙纤长柔弱无骨。他顺着那手看向祁蓁蓁,少女眉眼清丽,眸子明亮,闪动着真诚的光。 她掉下树,他没有救她,当真不怨? 想起之前的几次见面,顾珣心中杀意淡了几分,扯回自己的袖子,淡声道,“洗漱罢,一会儿该去敬茶了。” 且先观察你几天。 丫鬟婆子鱼贯进来,伺候祁蓁蓁洗漱装扮。 “公主,您这下巴是怎么了?”红荔惊讶而心疼地问。 祁蓁蓁微微一笑,“不小心撞的,没事,很快就消,待会儿多打点粉遮盖便是了。” 红荔给她梳了一个庄重的妇人发式。祁蓁蓁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到底还是无法和以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我的幻言《重生再做他的白月光》,欢迎收藏鸭! ☆、刻意 顾珣家庭简单,父亲老归德将军只有一妹,四十年前远嫁,渐渐没了来往。老将军情深义重,一生只有夫人一人,育有两女一子,并没有姨娘庶子庶女之类。 这样看来,顾珣是两代单传的独苗苗了。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和苏家香火,她是不是应该给他纳妾? 纳妾的话,顾珣有一个白月光…… 祁蓁蓁给顾珣唯一的一个堂叔敬茶的时候,这样想着。 顾珣与堂叔一家来往并不密切,敬茶也只走个过场,很快便走完了。 祁蓁蓁想了想,柔声问,“夫君,我能否为老将军和夫人上一炷香?” 顾珣淡然的脸色转冷,瞥她一眼,回道,“过几日罢。”语气很是坚决,没有转圜的余地。 祁蓁蓁读懂了他的意思:她不配。 不配便不配吧,谁让他是男主呢!祁蓁蓁心宽,乖巧一笑,软道,“听你的。” “公主如此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当真是顾家之福。”堂叔闻言立即夸赞道。 “可不是么,珣儿,日后可要加倍待公主好。”堂婶笑道。 祁蓁蓁装出羞涩的样子,答道,“夫为妻纲,我自然当听夫君的。” 当下堂叔一家又把祁蓁蓁夸了一番,祁蓁蓁娇羞笑着自谦了几句。 顾珣忍不住深深看了祁蓁蓁一眼。 午膳后祁蓁蓁睡了一会儿,起床后让红荔转告管家,让管家把下人们带过来方便她认一认。 将军府的管家随了苏姓,叫苏忠,四十来岁,办事麻利,说话简洁明了没滋味,和顾珣一样的面瘫脸。 他很快将下人们全部带到。 “有劳忠叔。”祁蓁蓁跟他说了一句,便转头看向下方稀稀拉拉十来口人:伺候衣食起居的婢女,砍柴、赶马的伙计,厨房里的帮工与厨娘……毫无特别。 祁蓁蓁知道,明面上顾珣生活简朴,从来不摆大将军与驸马爷的排场。但其实暗地里,顾珣有不少厉害的属下。 显然顾珣完全没有向她暴露暗里人手的意思。 十来个人,顾蓁蓁很快就认完了。 盛宁帝给顾珣放了五天假。除了配合祁蓁蓁完成必要的环节,顾珣一直待在书房中,尽量避免与祁蓁蓁相处。 五天后,顾珣上朝,祁蓁蓁收到了宁国公府的请帖。 忠叔躬身询问,声音干巴巴的,“宁国公夫人邀请您三日后入府看戏,公主,您去吗?” 祁蓁蓁有些犹豫。宁国公府与大将军府有仇,她是知道的,因为这是书中的大事件,发生在四年前。但具体经过,祁蓁蓁这个“公主”不应该知道得十分清楚。 于是她道,“我略知道一些,老将军亡故,与宁国公府有大干系。只是当时我尚年幼,又深居宫中,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忠叔,你能否具体说说?” 忠叔便用几乎没有起伏的调子讲了起来,“当年老将军花甲之年,向皇上请旨出征邵夙。当时领军的正是宁国公,宁国公指挥失当,导致老将军孤军深入,遭遇邵夙五万铁骑。” “大将军彼时还是三品怀化将军,也在军中,向宁国公请求出兵支援,宁国公以策略为由,拒不答应。最后老将军血战五日力竭被俘。” “邵夙用老将军和其他俘兵威胁我军,妄图动摇我军心。老将军不愿邵夙得逞,引颈自戮。” 祁蓁蓁听得心情复杂,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什么?” 苏忠答道,“无。” 祁蓁蓁提醒,“关于我父皇的。” 苏忠眉头动了动,“不敢妄议圣上。” 祁蓁蓁根据记忆道,“我父皇不仅没有感动于老将军的义薄云天,反而以老将军的失败被俘为耻,斥责他死不足惜。而且父皇也没有追究宁国公的失误。是也不是?” 苏忠默认。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