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见他这么较真,笑嘻嘻收了手。 过几天要去做糖耐,医生在群里提前一天就通知她了:[记得空腹过来,从今天晚上8点开始就不要吃东西了,最好水都不要喝。] [宁嘉:水都不能喝?] [医生:实在忍不住可以喝一点,但是不要喝太多,东西是绝对不能吃的,否则会影响检测结果。] [宁嘉:行吧,知道了,谢谢医生_(:з」∠)_] 退出群聊后,她狠狠蹂***躏着手里的抱枕:“从晚上8点开始就不让吃东西,要饿死个人啊——” 韩霖拿着一袋面包走过来,递给她,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6点15分,你还有一个小时45分钟的时间补充营养。多吃点,免得半夜饿醒。” 宁嘉瞥了眼他手里的面包,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就面包?” 韩霖:“要不饼gān?” 宁嘉:“……算了。”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吗? 啃了会儿,味同嚼蜡,她颇为哀怨地看了他会儿:“韩霖,你看看人家的老公,都会做饭的。哪有老婆饿了,直接递过来一包面包的?” 韩霖目不斜视,手里换台:“人家的老婆也会做饭、打扫卫生。” 宁嘉语塞。 后来,还是决定不互相揭短了。 电视里放的是球赛,他看得聚jīng会神。 她有点嫌弃:“看不懂,就不能换一台?” 韩霖:“那你想看什么?” 宁嘉:“听jiāo响乐都比这个qiáng。” 韩霖忽然想起她小时候学钢琴的事儿,笑道:“你以前是不是考过钢琴?几级了?” 说起这个她就来劲儿了,挺了挺胸膛:“九级,B级也过了。” “那不赖啊,以后宝宝的启蒙工作就jiāo给你了,能剩下一大笔请老师的费用。对了,胎教也可以提前开始了。” “现在就开始胎教?他听得到吗?” 韩霖点头,信誓旦旦:“我查过了,听得到的。” ——管他听不听得到,给她找点事儿做,她还是太闲了。 “那行吧,回头我让我妈把我那架钢琴搬过来。”她还是很好哄,被他两句彩虹屁一夸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欣然应下。 韩霖松了口气:算是蒙混过关了。 虽然晚上吃了点东西,宁嘉不到11点就饿醒了。 她捂着肚子,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 韩霖原本都快睡着了,也被她弄醒了:“怎么了?” 宁嘉抬头望天:“好饿啊——感觉身体被掏空。你懂吗——那种全身无力,肚子里好像有个无底dòng的感觉?” 韩霖:“那要不喝点儿水?” 宁嘉:“算了,医生说最好不喝,我还是忍一忍吧。” 韩霖:“行不行啊?” 她点头:“没事儿的,我脂肪层厚,能扛得住。” 韩霖笑了,替她掖好被子,抬手帮她顺了顺头发。 宁嘉回头,发现他在黑暗里凝视着她,笑容莞尔,有种别样的温柔。 她被他笑得又不自在了,弱弱道:“拜托别这样看着我,好奇怪啊——” “哪儿奇怪?”他揽过她的腰。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宁嘉愣怔了会儿,旋即又有些慌乱,手抵住他胸膛:“gān嘛啊你?!” 韩霖:“我抱着你睡吧,这样就不饿了。” 宁嘉:“谁要你抱着睡啊!而且,你这样我都没法翻身了!”她嘴里这么嚷嚷,其实耳尖早就发烫了。 这人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么不正常!时不时就要招她一下。 翌日,他们八点就赶去了医院。到了二楼,接待的护士把他们领到贵宾等候区,先带她去扎了一针,然后给了她一瓶水。 宁嘉一怔:“给我水gān嘛?” 护士小姐笑了:“这不是水,是葡萄糖,一会儿要喝的,喝光了才能做测试。” 宁嘉不是很懂,但还是点了点头:“……哦。” 然后,护士小姐给了她一张单子。 她看了眼,是一张时间表,总共是三段时间,每段中间隔了一小时。 第一针已经扎完了,剩下的最快都要一个小时。 她没懂。 回头,那护士已经离开了。 她只好在韩霖的陪护下坐到了位置上,一面研究那瓶葡萄糖。 研究了会儿,她抬头看韩霖:“你觉得这个东西好喝吗?” 韩霖:“……”这还用问吗? 这种东西能好喝得起来? 当然,这话他是不能说的。 韩霖想了想,淡淡道:“应该和水差不多吧。” 宁嘉一想也是,点了点头。 很快轮到了她,护士过来,督促她喝完那瓶“葡萄糖”。 宁嘉拧开盖子,先抿了一口。 结果,这第一口她就差点吐出来。 她憋着气,qiáng行给咽了下去,低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