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gān嘛?”韩霖反手将房门关上,过去,在chuáng边找了个位置坐了。 他坐着,她躺着,身高差明显。 尤其是他那双乌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笑望着她,宁嘉感觉莫名地局促。 韩霖伸手把灯关了,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你gān嘛?!” “啪”一声,灯又亮了。 不过,这次开的是一盏小夜灯。 南瓜形状,只有一个成人手掌大小,光线柔和,让室内也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暖光。韩霖就沐浴在这样的暖光里,一瞬不瞬望着她,眼神温柔,唇角带着笑意。 “……gān嘛这么看着我?很奇怪啊。”她小声道。 下意识抓紧手底下的被子。 蒙住脸,只露出上半个小脑袋。 韩霖双手支住chuáng沿,忽然俯身贴近她。两人间,就这样骤然拉近了距离,他像是要亲吻她似的。 宁嘉睁大了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头顶上方,韩霖细细地打量着她。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身棉质的浅灰色薄衫。 这种距离,这种姿势,以及这样朦胧的光晕里,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宁嘉忽然想起那一晚在车里,他也是这样定定盯着她很久,一句话也不说,可他的眼神像是有魔力,吸引人一直靠近。 她那一瞬间的沦陷,一失足成千古恨。 好在这时有消息进来,宁嘉连忙伸手去够。 是周晓彤发来的: [彤彤就是可爱:你去山东了?] [彤彤就是可爱:帮我带点薄饼呗。对了,有没有那种羊肉?新鲜装真空袋那种?也帮我带点。] 宁嘉黑脸——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我是去走访亲戚,不是去旅游。而且,我们住在镇上,城乡结合部那种,离市中心一两个小时车程呢。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带羊肉啊?]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只有这种事情才会想到我。]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上次你去银座,有帮我带东西吗?!] [彤彤就是可爱:那不是忘了吗?宝~] [彤彤就是可爱:拜托啦。] [彤彤就是可爱:你不是想要E家的那款限量小包包吗?有卡通兔子耳朵那款?我姐给我带了,回头送你。]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呵呵。] [彤彤就是可爱:宝~] [彤彤就是可爱:呜呜呜]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行了行了,你真烦。]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帮你带。] [彤彤就是可爱:太感谢了宝!] [彤彤就是可爱:对了,听说那边天气很gān,你带了保湿面膜吗?] 宁嘉愣住。 糟了,只带了面霜!怎么把这个忘了? 她欲哭无泪。 [彤彤就是可爱:我给你寄过去吧,我这边有,都是A家的,我太多了。]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谢啦。] [爱吃荔枝的小哭包:=3=] 关掉手机后,她发现韩霖已经在她身边躺下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一夜无眠。 到了第二天早上,宁嘉就有些起不来了。韩霖8点半过来催了她一次,她才qiáng撑着眼皮爬起来。 不是她不想睡,在别人家睡到日上三竿,怎么看都不像话。 而且,这也太损害她的形象了。 哪怕哈欠连连,她也勉力爬了起来,顺便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面。 冰冷的液体扑到脸上后,那种疲惫感终于消退了些。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和韩霖一块儿下了楼。 早饭是在一起吃的。 她、韩霖、韩霖舅舅、韩霖舅妈以及韩霖的小表妹依次排列,围着一张低矮的圆形桌子吃着。 宁嘉看一眼桌上的早饭,顿时毫无胃口。 稀饭、烧饼、咸菜、馒头……她终于明白,韩霖说的“饮食你可能不大习惯”是什么意思。 也明白了,他那天为什么要买那么多的速冻水饺。 吃这个,还不如吃速冻水饺呢。 可是,她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儿说啊,只得低头默默吃着,味同嚼蜡。 那烧饼没有一丁点肉馅,足有她两个手掌那么厚。一口下去,满满的米面。而且,他们好像是把馒头和烧饼当米饭吃的,一头大得她一个能顶三顿…… 无肉不欢的她欲哭无泪。 偏偏还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好吃吗?”韩霖的舅妈笑着问她。 宁嘉点头:“好吃。” 陈金桂却道:“那你多吃点。怎么吃的这么少啊?” 宁嘉只能说:“我吃不了很多。” 陈金桂:“那怎么行?多吃点。”又往她碗里塞了两块烧饼。 宁嘉都快哭了。 这烧饼吃进肚子里她感觉一整天都不用吃饭了。 “她吃不了那么多。”韩霖适时为她解围,把她碗里那两张烧饼拿出来,自己分了一张,另一张递给了身边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