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是医生给抹上的, 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是黏黏糊糊的好恶心。她都擦了几遍了,还是擦不gān净。 韩霖在厕所外面说:“你想吃什么?” 宁嘉:“牛排。” 韩霖:“不是前几天还没胃口吃肉吗?” 他记得,她刚开始有孕吐反应那几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从早到晚念叨着:“呜呜呜,以后我要变成素食动物了。吃不下东西,怎么办?闻到肉的味道就恶心。” 他就安慰她:“也就这几天, 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她又是一阵呜呜呜:“好不了了,感觉再也好不了了。” 这不,半个月没到就被打脸了。 他记得他有一个朋友的老婆, 孕吐持续了一整个十月。哪像她, 不过半个多月的反应, 现在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中午吃饭时,她比谁吃的都香。 恐怕她早把自己那些无病呻***吟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晚上他们去了熟悉的西餐厅吃西餐。 这个点儿,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宁嘉没要包厢,而是在二楼露台上选了个靠近围栏的位置。 从这里往下望去,车水马龙,立jiāo纵横, 夜色下的北京城有种繁盛的烟火气。 每年,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儿功成名就,又有多少人铩羽而归? 餐厅里放送着轻音乐,如流水般在耳边淌过, 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宁嘉忽然开口:“韩霖。” 韩霖放下手机:“?” 对面人拄着头,歪着脑袋望着他,漂亮的肩颈线连接流畅而优美。 她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眸子水雾蒙蒙的,仪态万千,引得路人都朝这边望来。 宁嘉:“一开始放假的时候,觉得很开心,人终于可以松范些了。现在真的闲在家了,又有点受不了。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 韩霖轻笑:“正常人的反应。” 宁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韩霖:“人是社会性动物,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谁受得了?” 宁嘉点点头:“有道理。” 韩霖瞥她一眼:“所以,决定要回去上班?” “呸!”宁嘉炸毛,“我都胖成这样了,过段时间还要顶着个大肚子,怎么去上班?让那些人拍下我的丑照留作纪念吗?”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死要面子又爱慕虚荣。”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什么都好,就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呢?” 韩霖也不生气,点了点头,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里摇曳,折she出暧昧的光。 宁嘉盯着瞧,有点馋,可惜怀孕了,不能喝。她忽然感慨:“你说,人家备孕大半年都怀不上,又是看医生又是吃补药的,咱们呢?一次就中招了。这是什么运气?” “基因qiáng大。”韩霖慢条斯理抿了口酒。 宁嘉望着他波澜不惊的俊脸,被着实震撼到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呢?! 牛排上来,宁嘉切下一块,送入嘴里。鲜香肉嫩,嚼劲十足,还是熟悉的味道。 “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吃这家,真不错,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没偷工减料也没换厨子。” “你还能吃得出来换没换厨子?”韩霖觉得好笑。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谁之前三天两头地嚷嚷再也吃不了肉了?” 宁嘉自知理亏,不说话了,埋头吃她的牛排。 回到家,前脚刚进客厅,后脚翁淑仪的视频电话就来了。打的还不是她的手机,而是韩霖的:“检查做完了?” 韩霖笑着说:“很顺利。” 翁淑仪:“燕窝炖了吗?我跟你说,这个要事先泡一下的,嘉嘉那么懒,你就多辛苦一点。” 韩霖:“已经泡了,一会儿就给她炖。” 她又是叮咛:“记得,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不然就不好吃了。” 韩霖满口应承。 宁嘉简直无语望天。 挂了电话,韩霖将袖子卷起,去了厨房。 宁嘉:“你去gān嘛?” 韩霖:“炖燕窝。” 宁嘉:“……你认真的?”真要炖给她吃? 她妈炖的就够难吃了,何况是他炖的。 韩霖听不到她的心声,心道:菜他不会做,总不会连个甜品都不会炖吧? 这玩意儿应该没那么难。 事实上,做饭这种东西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赚钱在行,这方面就是哪儿哪儿都不行,毫无敏锐嗅觉。 三个小时后—— 宁嘉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面前认真端详了会儿,又抬头看向他:“你认真的?” 白色的瓷碗里盛着一整碗的燕窝。 量倒是正常,他就炖了几片。 但是,这跟钢丝球一样的质感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