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濬拿火钳夹着柴火往灶膛里塞,看顾清菀一边拿筷子夹着点心往嘴里送,一边往门口的方向挪。显然是打算一有不对立即开溜。 他张开嘴,“我也要吃,啊——” 顾清菀挪过来,手托在下面夹了一块喂进他嘴里,“犒劳你的,好好烧火啊!” 徐濬咽了下去,“喝水!” “行,你是大爷!”顾清菀接过莲心递上的水弯腰喂给他。 烧火丫头本不敢打扰,可眼看徐濬又在往灶膛里塞柴火她忍不住道:“世子,不能塞满了,塞满了烟熏人。” 顾清菀道:“听到没,别塞了。回头真烧厨房了!” 等到徐濬在烧火丫头指点下基本掌握了技巧,顾清菀也在莲心伺候下系上了围裙。 她仪态万方地站在那里,伸出双手,非常的有范儿。 徐濬坐那里看着,只觉得赏心悦目,一时烧火都忘了。 顾清菀根据菜色决定做一道彩椒炒牛肉,一道脆皮茄汁嫩豆腐。一应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她负责下锅就好。 徐濬脸上不知几时被自己抹了一片黑灰。他全然不知,认真的按要求烧着火。省得回头顾清菀做得不好吃赖他火没烧好。 烧火丫头和厨娘本想提醒他来着,可在顾清菀目光下又都识相的闭嘴了。 等菜起锅,顾清菀夹着喂到徐濬嘴边,“尝尝,小心烫!” 徐濬看她方才做得有板有眼的,觉得应该不难吃,便试着咬了一点。 “嗯,很嫩啊,这牛肉!再来一块。” 顾清菀道:“等等,你看你烧火都出汗了,我帮你擦擦。” 徐濬坐在凳子上仰起头,任她擦。 顾清菀顺手把他脸上的黑灰擦去。已经顶了一会儿了,可不能让他顶着出厨房去。 虽然她的动作快,徐濬还是看到了手帕上沾的一点黑色。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就顶着一脸黑灰一边烧火一边看她姿态优雅的做菜。难怪她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转头看向烧火丫头和厨娘。两人冲他拱手作揖,又做了个缝嘴巴的动作表示绝不会出去乱说。后宅是归当家主母管的,她们哪敢得罪未来的世子妃啊? 毕竟世子平日是怎么待顾姑娘的,府里人都不是瞎子。 顾清菀解了围裙过来拉拉徐濬袖子,“走了,吃饭了。一会儿我陪你小酌两杯。” 徐濬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怕我进宫受了委屈心头不舒坦啊?不会的,他们待我什么态度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不过,清和郡主的做派着实是太恶心人了。 她如果好好来找他商量,他不是不能配合一二的。反正他也想拖着。当然,他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女人做名义上的未婚妻。活王八他可不当。 顾清菀亲自做的菜,味道又还过得去。徐濬很给面子的吃了个gāngān净净。 吃过两人沿着湖边的树荫散步消食,下人进来禀告:“世子,顾姑娘,洛王府世子登门负荆请罪了了。” 顾清菀道:“来得挺快啊。”人回来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时辰的样子。 徐濬道:“自然是要极力安抚我的。走,去看看他送什么礼物赔罪。”反正洛王世子肯定不敢把那些龌龊事说到明面上。 顾清菀跟着他一起出去了。她对洛王府是很愤恨的,前世让他们把徐濬的名声坏惨了。虽然后来又反转,可也不能一笔抹去。 洛王世子自然是带了不少礼物的,里头还有根削gān净了的荆棘。赔罪的态度看起来还是很诚恳的。 出动了悬镜司的人亲自审问,一个时辰足够把该问出来的都问出来了。徐濬那句不知道堂堂郡主在哪知道这些龌龊事的,就是将齐潇的军要他尽快审出来了。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宫中的审讯宫人的机构,直接就上了悬镜司。足见他对悬镜司、对张坚的信任。 反正肯定要审出个结果有外人承担责任,总不能是跟着他这个堂兄学坏的,也不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徐濬和顾清菀出来的路上,福伯小声把刘成辉刚传过来的审讯结果讲了。 徐濬道:“没什么新鲜东西啊。” 他一听光藏这个法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厮披着出家人的皮,勾搭的贵女、贵妇可远不止清和一个。只是清和身份最有分量而已。刘成辉说悬镜司问出了清和的事,旁的也没敢多问。所以才这么快就结案了。 回头等那花和尚毒发,报个bào病而亡这事就船过水无痕了。总不能真的把他勾搭了哪些贵妇、贵女都查出来吧。当然,贵女他肯定不敢真的把人身破了。 洛王世子一看徐濬竟然带着侍妾出来看他出丑,心头一阵不舒坦。 但是没办法,这趟他必须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