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老说他带坏皇帝,这怪得到他身上?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关他一个小伴读什么事? 徐濬说完拱拱手大步走了。 林相叫他气得不行,好容易喘匀了气忙入内见礼问道:“臣方才见镇南王世子满腹怨气,是因何故?” 齐潇怎么可能对他说实话,含糊道:“起了几句争执而已。目无君父的东西,朕早晚收拾了他。” 林相道:“君臣有别,他怎会轻易同您起争执?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您不要隐瞒臣。” 齐潇犹豫了一下,这才道:“不过是好奇他那对双胞胎侍妾而已,他就跟朕翻脸了。” 林相心道:您那只是好奇么? “皇上,还是不要让他积怨在心为好。将来如果镇南王出事,朝廷不还用得着他么。” 齐潇道:“他可没有忍气吞声,都敢跟朕翻脸了。朕才是忍了的那个!” “皇上,这天下那么多女人任您采撷。您答应过微臣不会再对朝臣妻室下手的。”林相面孔严厉的道。 齐潇撇撇嘴,“所以朕才和他商量啊。再说也不是妻,就两个妾而已。行了,别说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朕也不是那等会因小失大的人。” 徐濬出了宫门,翻身上了马。在小宁子和一群近侍前后簇拥下回王府。王府离皇宫很近,一刻钟就能到。 他已经怒气内敛,没再形于色。一路如常的沉默着。 但小宁子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非常不好。回去之后就偷偷告诉了顾清菀。 “人在哪呢?” “在书房。” 入住了十来年,徐濬并没有动用过前院的大书房。 他只在后院有个小书房,里头摆放的书也大都是历代镇南王的,属于他私人的没几本。 他读的书,大多放在地下那个书房里。顾清菀随手翻开过,上头倒是不少批注。看得出来是下过苦功夫的。 顾清菀把小厨房新做的糕点端了一碟,起身去往书房。 她叩叩门,“阿濬,我进来了。” 徐濬坐在沏茶的小几后,顾清菀便也过去坐下。 “今儿进宫受气了?” “何止受气,简直奇耻大rǔ!”他这口气应该是从齐潇把她的画像挂在寝殿日日相对的时候就开始憋着了,今天终于爆发了出来。 当时有点失控,毕竟‘秦楠’即将病故,这件事也就不会再有下文。 他其实可以不伤和气的避免的,不过并不后悔! 顾清菀有些惊讶,他为质多年城府颇深。他都说奇耻大rǔ,齐潇到底gān什么了? 她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你想说说么?” 徐濬道:“我这会儿倒不是在想这个了。”他摊开手给顾清菀看,“菀菀,我是断掌,难怪君亲师缘于我都很淡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嘛,肯定是要叫你先吃足苦头的。” 徐濬道:“如今到处都乱糟糟的,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人人都担着天降的大任呢?”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的。“ “你倒是对我信心十足。” 顾清菀拿了块糕,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块,“来,吃点糕点,不高兴的事不要反复去想。至于你说亲缘淡薄,其实咱们应该算婚书都有了,只差个拜天地的仪式。咱们已经是亲人了。将来还会再添小娃娃。我会和小娃娃一起爱你的。” 徐濬吃着她给的糕点,听着她的话慢慢笑了起来。 “当年你跳下御苑池救我,其实我真挺感动的。你又不是我那些忠仆、下属。结果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到你小声嘀咕‘要不是看你长得好,哼’。” 顾清菀仔细回想了一下,“我还以为当时你晕过去了呢。我说,你不会是假装溺水吧?看你扑腾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父王怎么可能让我有那么明显的弱点?我小时候是溺过水,但后来他每天亲手把我往水里扔,硬生生给我把这毛病改过来了。” 顾清菀低头笑,“我那么说是因为我中途后悔想把你扔了,你好沉哪。幸亏后来有宫女、太监帮忙。所以你其实并没有感动?” “还是挺感动的,而且从此就关注上了你。不然三年前肯定来不及救下你。后来有一次在酒楼包间同人喝酒听到你马车的铃铛声,我陡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当时不是不懊恼的。” 顾清菀上辈子应该是进宫之后,偶然在宫里看到徐濬的身影才察觉自己对他有过那种心思的。 这个人比她早那么多,确实是不想招惹麻烦没有让她察觉。不过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按部就班和于懋哥走三书六礼,过两三年再成为于家妇。 哪晓得被王姨娘从中作梗,让她十四岁就被送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