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争辩:“我潜了,也跑了啊。” 尼奥斯又是一个手刀。 “唔!” “潜入就是上房,刺杀方式就是从天上跳下来捅刀,然后逃跑就是当着那么多人面爬墙?” 尼奥斯指着地上躺着的俩小兵。 “就连追着这俩小卒子,也非要在房顶上,在树杈上瞎蹦,怎么不摔死你啊?” “你可是刺客啊,你是不是觉得非得大庭广众从天上跳下来的那种才是刺客,乔装潜入,然后下毒的那种就不是?” “要不以后你干脆直接走大门,把人全杀光得了,反正只要没人知道你进来就行。” “可以吗?”菲猛抬头,两只眼忽闪忽闪。 “你敢!”尼奥斯瞪眼。 菲泄气,像只失落的猫似的,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尼奥斯低头撇了一眼脚边的尸体。 “大人您说。” 尼奥斯酝酿片刻:“法里奥具体的关押地点我已经打听到,就等明晚外头攻城, 到时候,罗马人疲于抵御进攻,守备定然薄弱。 而你就跟着我,同时隐身于城内的刺客们,便会在柯尔斯的家中聚集,一同营救大祭司。” “咣”! 脚底突然巨响,刚刚倒在地上的高个士兵一头撞响板车,将车撞向尼奥斯的同时,脚下猛蹬,弯着腰就朝路边窜出去。 月黑风高。 死亡的阴影下,高个士兵从身体中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在黑夜中狂奔。 刺客组织,凯尔特武士,还有死而复生的陌生男子,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挤爆。 一定要告诉保利努斯大人!一定要告诉他! 高个不顾一切地狂奔,却不知身后并没有人追他。 而刚刚他倒下的地方,女孩一段助跑,轻松的爬上枝头,站在高处,看着跑远的士兵,朝底下喊道:“大人,他已经跑远了,你没事吧。” “没事。”尼奥斯扶着板车,俯身拍了拍袍子。 菲一跃而下。 尼奥斯看着士兵逃跑的方向,问道:“女孩,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放他走吗?” 菲摇摇头:“不想了。” “其实,我的计划是打算......” 尼奥斯怔住,扭头:“不想了?” 菲耸耸肩:“是啊,反正你说了我也听不懂,倒还不如不问,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就是。” “你真的不想?”尼奥斯再问。 “不想。” “你不好奇?” “不好奇。” 尼奥斯抿嘴,犹豫片刻:“其实,我这是为了故意将假消息透露给对方,从而起到引导敌方行动的效果。” “那个......大人你其实不用解释。”菲举起小手。 “而我们并没有刺客聚会,也不会在柯尔斯家聚集,反而会埋伏在真正关押法里奥的地点。” “大人,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尼奥斯转身朝月,衣袖一振:“但城外已岌岌可危,保利努斯必只能调动城内驻兵,到时候大牢守兵必定大减。” “大人......” 尼奥斯转头,面带微笑:“你还想问什么?” 菲眨眨眼:“大人你其实只是想自己说吧,就是谁问不问都无所谓,但一定要说出来那种。” “......” 尼奥斯顿了一下,道:“安静,好好听。” “哦。” ...... 夜色渐浓,喧嚣却不落白日。手持火把的士兵在城中穿梭,铁匠的炉火伴随打铁声充斥夜空,搬运物资的奴隶来来往往,居民们躲在被中,感受中空气中紧张的气氛,难以入睡。 营帐里,忽然闯进来的高个士兵做完报告。 保利努斯握紧的拳头砸在桌上:“尼奥斯!你确定那刺客叫那人这个名字!” “是,我当时就在他们脚底下,听的一清二楚!”高个士兵站直点头。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保利努斯咬牙切齿,脸色像是烧红的铁。 作为被自己一路追杀的人,居然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在宴会上骂了自己一顿后,又大大方方地离开! 这何止是挑衅,这是侮辱! 人就差当面往他脸上吐一口口水了! “我们要怎么做,大人?”副官心惊胆战地上前问。 “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保利努斯的低吼,眼中充斥着实质的怒火,咬紧的牙关几乎要渗出血来。 “所有有关的人,那个刺客也好,柯尔斯也好,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不能放过!” “给我集合城内的驻军,明晚所有踏进柯尔斯家里的人,一个不留!” “明白!” ...... “抱歉,柯尔斯,虽然时间不长,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尼奥斯站在窗口,远远眺望着士兵集结,朝河岸边的豪宅走去。 身后发出细碎的响动。 尼奥斯转身。 菲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服,一脸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