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高度不可能是动物的,极有可能是人类的,被绑在树上杀死。 所以这是活祭,一个还保留着活祭的宗教。 那么自己是祭品吗? 不,不是。 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上看,更像是是把自己当作了某种至高的存在。 再加上符文上还隐隐约约有魔力的痕迹...... 尼奥斯心里有了大致的答案。 自己是被召唤而来。 所以好消息就是,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坏消息则是可能是召唤仪式出了问题,自己丢失了关于此身的记忆。 那么关于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信息? 刚刚自己展现出了强大的分析能力、如同诅咒的观察能力、还有......近乎巍峨庞大的记忆宫殿! 记忆宫殿? 有点意思。 尼奥斯“嗯”地轻哼一声,闭上眼,将意识下沉,一瞬间仿佛灵魂出窍。 而在众教徒的眼中,他们刚刚才召唤出的神灵大人,在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后,就闭上了眼,陷入沉睡之中。 无论长者再问什么,尼奥斯都不再给予回应。 无奈,他只能让教徒们上前跪拜,将祭品奉上,然后神情严肃地大手一挥:“神灵大人刚刚降临,还需要时间适应,但我保证,他一定会倾听你们的祈祷,所以现在都先回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有些不解,有些不满,但还是带着无上的尊敬想着长者和神灵鞠躬,接着一一踩着稀烂的泥地,走出橡树林。 林中的宁静被打破,一片嘈杂。 看着教徒们离去,祭司的背脊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直到最后人逐渐走光,他彻底丢掉了站立的力气,一屁股靠着一棵橡树坐下,呆愣地注视着树桩上的尼奥斯,满脸的迷茫。 几分钟后,一道看不见的小路里,壮汉走出。 “我听说仪式成功了?”壮汉全身穿着兽皮,被扎实的肌肉撑满,魁梧强壮身躯遍布伤疤和战纹, 他看向端坐于树桩上尼奥斯,轻哼一声,透出浓浓的不屑:“希望你说的这个神灵能帮我们抵挡罗马人的短剑和盾牌。” 长者站了起来,瞥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态度,兰德尔。” “抱歉,大祭司,我只是有些心急而已。”兰德尔微微躬身,身上的兽皮衣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啊,我能理解......” 长者叹了口气,问:“那么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 “罗马人的军队已经彻底包围住我们,每一天他们都在逼近,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凯尔特武士死去!”兰德尔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抓着一个罗马士兵,将其生吞活剥。 “愿森林接纳他们的灵魂。”长者默哀。 “而且他们的目的绝不仅限于此啊!”。 兰德尔被长者的态度激怒了,他睁大眼睛瞪着,露出骇人的神情 “他们要杀死所有祭司,杀死所有信仰德鲁伊的凯尔特人,甚至我们刚刚召唤出来的神灵也不例外!” 兰德尔指着闭眼神游的尼奥斯,厉声怒吼。 “他们要彻底把德鲁伊从这片土地上抹除掉!” “所以不要再相信什么神灵了,趁着还有一线生机,快带着所有教徒走吧,祭司!” 吼声惊起林中的乌鸦,阵阵凄鸣。 长者沉默了很久,拍拍兰德尔的肩膀:“让你的武士坚守下去,然后把仪式成功的消息转告给其他首领,告诉他们降临的绿先知会保护他们。” 兰德尔盯着他的眸子,二人对视良久。 他捏了捏腰间的短剑,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我会的”后,踩着落叶和稀泥,抹身钻进林中。 ...... 五天后,夜。 德鲁伊仅剩的大祭司,不列颠诸岛上最受人尊敬的长者,法里奥,从睡梦中醒来。 叫醒他的是兰德尔,这个壮实的汉子此刻满面倦色。 兽皮制成的衣物撕裂了大半,上边沾满血迹和汗水。 裸露的左肩上,伤口深长,不断渗出鲜血。 “兰德尔,你受伤了!”法里奥惊呼着站起。 “没时间说这个了!” 兰德尔摁住他的肩膀:“罗马人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但......”法里奥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很多部落的首领要么战死,要么自己跑掉,他们不想被罗马人迁怒,所以现在就只剩着我、凯多和科恩” 兰德尔沉声说:“......而我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是吗......”法里奥唇色骤白,微微蠕动,“那还能撤退吗?” 兰德尔摇头:“每条出去的路都被堵住,森林周围也有士兵巡逻。” “那还有河......” “船都被烧了。” 法里奥彻底绝望,下意识地看向尼奥斯的方向。 他依旧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对发生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呵,对嘛,这才是神灵该有的样子啊,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