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但笑不语,任凭猜测。 李慕道:这点小事,不必闹到十大酷刑都用尽吧。” 周沐抬眼相迎,适才正色慎言,沉声道:我并没有杀她。” 李慕轻笑,是吗?那是谁人喂南风鹤顶红?” 周沐道:你永远不会明白,顾小西根本不属于这里,她迟早要离开,或早或晚,但一定会。” 李慕问:何谓离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应去往何处?能去往何处?” 周沐道:一切不过是凭空臆想,是我与她一瞬造梦而成。等到我与她在梦中死去,一切幻化如烟,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丝幻影。” 李慕不曾动怒,依旧隐忍不发,所以,你要她死?” 周沐否认,不,我令她生。” 李慕道:南风现下生死不明,你既说一切是你造的梦,你来告诉朕,她这回撑不撑得过?” 周沐道:你或者判我斩立决。” 李慕摇头,唇上挂笑,杀你,于朕而言有什么好处?你知南风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是求程牧云保你性命。朕若取你性命,待南风醒来一定恨朕入骨,若她就此死了,杀不杀你还有什么要紧,不如让你老死天牢,让时光代替侩子手,一刀刀凌迟你。” 周沐疑惑,你不为她报仇泄恨?” 李慕不答,周沐追问:这段日子你有没有去顾府看望过她?” 李慕道:她人事不省,看与不看有什么重要?” 周沐道:你不怕她醒来埋怨?” 李慕淡笑,混不在意,到时叫伺候她的丫鬟编个谎话,说朕终日衣不解带守在chuáng前,前一刻方才扛不住群臣口舌回宫去,保管她感动得泪眼婆娑。” 周沐冷声道:陛下手段高超,可惜用在感情上,太过卑鄙。” 李慕转身欲走,所以说你失败,腐朽,愚不可及。”却又叹息,疯了,当真是疯了。” 我 她的魂魄飘移,仿佛已与现世无关。 顾夫人不时常来,她听下人们嘀咕,顾夫人怕是因打伤她愧疚,郁结不发,自己个也一病不起,整个顾家失了主心骨,无人知未来如何?是否连着当家主母与小少爷,不七小姐的丧失一起办,顾大人如何承受得起?倒是几房夫人极其安逸,好似明日即可摇身一变,成正房夫人,风光无限。 顾南风这番游魂似的飘来dàng去,倒是看尽了人情冷暖,俗世凡尘,人人自由一番存活于世的道理,谁够资格gān预鄙夷。于生死边缘游离,她莫名其妙升华,难以言喻。 历经大劫,总得感叹一句,啊,这就是人生。 她极其好奇,李慕作为她所谓未婚夫,现下应是如何?此长夜深深,寂静无语,正是明媚忧伤时,是吟诗作赋北窗里,或是黯然神伤静夜思?好歹他也曾经一颗红星向太阳,想尽办法表心迹,不折手段搞到手,总不会是路人心态。谁知今夜她自找,注定受打击,游泳似的游到紫宸殿,一灯如豆,层层叠叠的帐幕掩不住内里面红心跳红làng翻飞,那依依呀呀缠绵凄切的吟唱,远远听见便觉面红,耳根子发烫,哦,无怪无怪,人家新婚燕尔,自然如胶似漆,她不过是排不上号的暖chuáng丫头,还不具备抓jian的资格,却又挪不动脚步,毕竟实况直播第一次撞见,真真行大运,不仔细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好不容易灵魂出窍一次。 那布帘似重峦叠嶂,她艰难翻越,进到最里层,才不过一眼便要捂脸泪奔,如此限制级,如此火爆喷血,李慕同学老汉推车,张岁寒同学早已没了平日里嚣张气焰,此刻在他身下,娇柔妩媚,柔情似水,倒真真成了细语低喃的小女人。 顾南风又往张岁寒身上看,不禁吞了吞口水,好大的咪咪,白花花一团ròu晃来晃去,看起来真是很好摸的样子。流氓顾很有上前揩油的欲望,反正李慕做得这么激烈,张岁寒叫得如此疯癫,两人全情投入大汗淋漓,应该不会在乎一个鬼魂的突然胸袭吧。 于是当即行动,边摸边啧啧赞叹,果然大咪咪就是不一样,比橡皮泥好玩十二万倍。 好像狗不理包子。 状况激烈,顾南风在心底里默默给李慕八十分,不错,够持久。她都已经看得无聊,昏昏欲睡,他却仍卖力表演,顾南风很困惑,做这种事就这么有意思嘛!突然间终于听见张岁寒口中吐出几个完整字句,无非是不要不要,快点快点。”再不然三儿,不要,三儿这里这里!”再来引颈而歌三儿!我要死了,要死了!”没半点新意,唯一信息是李慕原来有个如此风骚的小名,三儿三儿,注定天生薄命被人欺又被人骑,而这两夫妻的关系显然不像李慕描述的水火不容,反而相亲相爱,某生活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