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温芸再三叮嘱管家:“小语这几天不能吃发物,她喜欢吃的东西尽量做清淡点,葱、蒜、辣椒之类的都别放,jī蛋暂时也不吃。” 管家估计已经提前得到了温家二老的提醒,闻言连饮食清淡的原因也没问,点头应下:“韵韵小姐请放心,饮食方面我肯定会注意的。” 十月初的天已经不算太热了,但她们毕竟是从医院回来,听管家的意思,还是洗个澡换身衣服比较好。 温芸这回倒是和管家统一战线,吩咐她为自己和阮语准备衣服,接着就推着阮语去二楼浴室。 “今天情况特殊,一起洗吧。”她边走边说,“我怕你热晕在浴室里。” 过敏严重的时候确实会这样,温芸以前有个室友就是对热空气过敏,有一次冬天在寝室洗澡,热气腾腾的,洗着洗着气闷昏了。还好当时有人在,听见动静赶紧冲进浴室把人救了,不然怕是要出人命。 阮语却瞬间变了脸色,支吾着问:“我、我应该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吧?”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温芸解释,“就今天一次,如果没问题,那之后你还是一个人洗。” 阮语心知这个人很少这么严肃地要求她,加上两个姑娘一起洗澡,确实也不能算什么事。但道理她都懂,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抵触,扭捏了半天才答应下来。 她并不知道,温芸差点都要放弃了,并且一直在猜测她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一起洗澡,是单纯因为第一次和别人共浴而害羞,还是上辈子发生过什么跟共浴相关但不太好的事,让她留下心理yīn影了。 不多时,管家就将她们的家居服和内衣裤都送来,放到了浴室的储衣柜里。 温芸谢过她,浴室门一关,将长发在头顶扎成一团,免得被水打湿。 “你也稍微扎一下头发吧?”她拉开抽屉找了根头绳,递给阮语,笑着说,“真不错,一个多月,人白了,头发也长了不少。” 类似的评价,阮语上辈子只在好友苏曼莹口中听过。 当时是什么心情,她现在已经忘得一gān二净了,但现在听到同样的评价时,却莫名感觉两颊热起来,仓促地说了谢谢,匆匆接过头绳,将头发在脑后扎成一小撮。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人已经露出了光洁的背部,手里提着裙子,隔着老远,一下子就丢进了脏衣篮。 阮语:“……” 温芸转过去时,只见少女正慌乱地扒拉衣服,从脸到耳朵、颈子都是一片红,吓得心中一跳,赶紧几步走过去问:“你碰到什么东西了吗?怎么身上这么红?!” “没有碰什么……”阮语连忙摇头,声音非常明显虚了几分。 可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连看都不敢看这个人,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温芸也一头雾水,本想说要不然还是别洗了,等这片红退下去再看,结果眼前的少女却很快把自己扒拉完了,把衣物放进脏衣篮,回来以后细声细气地说:“可以洗了,我没有不舒服。” 她都特意qiáng调了,温芸就打消了刚才的念头,打开水龙头调起温度。 “过敏症状刚过去最好不要用浴缸,肥皂和沐浴露也不要用,会刺激皮肤。”她说,“你就用清水冲一冲身子好了。” 为了照顾阮语的病情,温芸自己洗的时候也没用肥皂和沐浴露。 她不太确定阮语现在会不会对这两种香味也过敏,毕竟刚触发过敏症状之后,人体是会有一阵子虚弱时期的。 温热的水流淋下,浴室的花洒挺大,两个姑娘站在一起,也能绰绰有余。 阮语却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尤其是那个人转过来之后,她被对方大方又充盈的一片光景晃了眼睛,一种不知道是自卑,还是羡慕的情绪悄悄爬上心间。 她也想拥有…… 少女浑然不觉,自己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全被温芸看了个一gān二净。 其实温芸一般都能猜到这个时期的女孩子想要什么,毕竟她就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不过她着实没想到,主角居然会在这种方面自卑。 那明明是对累赘,她上辈子甚至还跟室友说,以后有钱了,绝对要去做抽脂手术,平平无奇超棒的好不好! 温芸在心里暗叹一声,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她的话肯定也是安慰不到阮语的,索性就当做没看见,迅速结束洗浴,自顾自走到一旁擦gān,换上睡裙。 耳畔的水声也在这时停下,她一转头,就见阮语匆匆取下gān毛巾,速度飞快地裹在身上。 温芸:? 倒也不必这么急。 - 晕晕乎乎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阮语回到卧室,关上门后,才得以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