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咬了咬gān涩的嘴唇,顿了一秒,走到对方面前,在骆景行身边站定。 “上周五我们是和王斌发生了冲突,但他那天放学前都还好好的,至于周末……周末两天我都……” 姜绵轻轻一瞥旁边人,不料却正好对上骆景行微垂、朝她望过来的眼睛,漆黑深邃。 目光一触即离。 姜绵的声线柔软,却卯足了劲,竭尽所能架起气势:“周末两天我一直跟骆景行待在一起,他没有时间去找王斌。” 对方开始不耐烦:“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况且我说你们学校怎么回事,一直待在一起也好意思说出来吗,早恋是不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出了事怎么办?还管不管了?” 何漾闻言皱眉,提醒道:“王斌妈妈,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你还有脸跟我提尊重?” “我一直都说了,不是我不愿意付那点医药费,但总得把事情弄清楚才对。” “何阿姨,”姜绵忽然出声,“有些事情骆哥哥不说,是因为顾忌我的感受和脸面,但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 在场人的视线牢牢紧盯着她的脸。 骆景行拧眉,不露痕迹虚扶了把姜绵有些不稳的身子。 姜绵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她对上王斌妈妈的眼:“王斌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在网上公开对我造huáng谣,甚至在骆景行帮我出头之后,带着一伙人对我说龌龊的下流话……” 她喘了口气,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字字清晰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阿姨您都不管管的吗?” 对方闻言一愣,恼羞成怒:“你别血口喷人!” 话音落下,料想是也知道自家儿子的秉性,话锋一转,狡辩道:“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小孩子开玩笑也能当真吗?” “造谣我体检请假是因为怀孕,还污蔑我跟人上chuáng,这就是您眼里的玩笑话吗,”姜绵气急,眼眶泛起cháo红,“还是说他这些玩笑话,是跟您学的?” “你——” 对方气得脸色铁青,蓦地上前,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众人顿惊,竟是来不及阻止。 就连姜绵也没回过神来。 却见掌风在她眼皮底下扫过—— 有人拽过她的手腕,直接上前半步,把她护在身后。 姜绵震惊注视着骆景行的背影,下意识抬手紧攥住骆景行的衣角。 “够了。”骆景行不耐烦道,“你要是不信,还有更难听的,我把删掉的帖子一条一条恢复了,让你看看你家好儿子的德性?” “……” “我是打了他,但不至于把他打成那样,既然你这么肯定就是我做的,要不报警吧,看看进去的那个人是谁?” “……” “还有,你儿子在社会上混成什么样子我不清楚……” 骆景行稍顿,眼神骤冷:“要他不愿意改,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牵起姜绵的手,转身就走。 姜绵愣愣跟在骆景行身后,耳边传来女人bào跳如雷的嗓音,被校长忍着脾气劝下。 因着姜绵的话,校长语气也qiáng硬不少:“王斌这孩子平时确实德行有失,我看这事确实也不像是骆景行做的,虽然……” 话音远去。 姜绵踉跄了一下,被骆景行及时扶了一把。 夜里凉风阵阵,偏偏少年人的掌心炙热。 姜绵怔怔盯着对方校服摇晃的拉链扣,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你怎么来了?” 默了一秒。 姜绵抬头,喃喃解释:“我听王姨说,何阿姨来学校了,就想……” “很担心我?”骆景行灼灼盯着她的脸。 姜绵下意识别开眼。 本来是很担心的。 心急火燎,什么都顾不上,一股脑热只想替他说话。 但现在想来,本就是扪心无愧,就算她不来,骆景行应该也能解决才对。 姜绵没应声,骆景行似乎也不在意。 轻飘飘的声音混着风声一起传到她的耳里:“你的手好凉啊。” 突然有些烫,灼得似火烧。 姜绵眨眨眼,抽回手:“还好。” “烧退了没?” “王姨帮我测过,退了。” “哦。” “……” “头还晕不晕?” “不晕了。” 骆景行点头:“那就好。” 姜绵张了张嘴,犹豫几秒,又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骆景行接了通沈译的电话,对面人听闻没出什么要紧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通话没几分钟就被骆景行挂断。 也不知道沈译说了什么,骆景行抿唇,多看了姜绵几眼。 一时间,气氛莫名变得有些沉默。 姜绵跟在骆景行身后,经过离学校不远的巷口时,穿堂而过的风刮过脖颈,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