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十五年前的状元,是一代天才,当年他的诗,小儿可吟两句。可惜天才却难逃世俗,竟贪污赈灾款,惹人叹息。江山年年才人层出不穷,且皇帝极为爱护那名状元,在他身死后不许任何人提起他,渐渐地,他的诗再无人吟诵了。 欧阳璃白了脸,欧阳沁开口说道:“姐姐应当是不知道的,这些天来她找了些人搜集诗作,应该是别人给的。” 欧阳沁不说还好,这一说别人的眼神都在欧阳璃身上打量。都说欧阳家的大小姐是个草包,这样一看,明明是二小姐。 白景芷嗤笑一声,站起身来,道:“‘料峭春风,难挡,十里连绵繁花锦盛。’”话语一转,望向欧阳璃,“无人低语之时,谁料,小丑跳梁惹人发笑。” 白景芷的诗一出,立马便有人在底下嗤笑,若有似无的眼神打量着欧阳璃。 郡国公世子道:“吟诗作赋已是平常,不若哪家小姐起来弹奏一首或跳支舞,给大家助兴。如何?” 欧阳璃感激地看了一眼郡国公世子唐风,唐风和其他讥笑的人不同,见她目光过来,给了个安抚的眼神,极为温和。 众人对望一眼,欧阳沁柔弱起步道:“我来。” 欧阳璃见欧阳清毫无起来意思,按住了欧阳沁的手,“先前是我僭越,姐姐在这里,哪有妹妹出风头的道理?姐姐第一次参加春宴,为何不表演一段才艺,让大家认识认识?”她已经丢过人了,绝不会让欧阳沁出风头!她也要拉着欧阳清,要毁大家就一起毁! 欧阳清抬头,对上她的眸子。两个人对视半响,长公主看着两人挑了挑眉。欧阳清直盯得欧阳璃眼神闪躲,才起身。 站起身来,从两边走过去,顺手扯了一个花叶。 “小女子不才,便为长公主吹奏一曲。”说完,她看向白景瑄。 那日万宝安寺,姻缘树下,她问白景瑄,“你可否为我舞一次剑?” 满座哗然,竟是用花叶为器,吹奏一曲?倒是格外新奇。 欧阳清轻轻闭起眼睛,说实话,讲诗词歌赋,她必然是比不上古人的。大家小姐从小开始熟读诗书,六岁始创诗词,琴棋书画是必修课程。 而她一个现代人,背背倒也还可以,若是现场作诗词恐怕就会景不对意象,引人耻笑。只能剑走偏锋。 众人只见她手持花叶闭眼,一阵清新幽旷的声音徐徐传来,那韵律竟是从未听过的,宛如天上之音,徐徐降落人间。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白景瑄折花枝为剑,缓步滑入过道之上,脚步滑行震起花瓣飞起,萦绕在两人之间。 清远幽旷的声音,配上那凌厉夺人性命的舞剑,倒也十分协调。 仿佛有仙人在空谷吹奏一曲天上音,路过侠客应声和,跳一曲剑舞。 欧阳清抬眼,笑着看着那个用力舞剑的男人。 “景哥哥,对你我从来没有赌错过。”欧阳清心理想着,面上则越发温柔。 白景瑄则感觉,没有哪一次舞剑,如今天一样顺畅,好像身体随着那个人的吹奏而被牵引住了一样。 曲落,声毕,剑停。 白景瑄抬眼,正巧和欧阳清的眼睛对上。 这人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只要自己一回头,就会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 白景芷以前说,若是有姑娘一见你就笑,那么不是爱你,就是傻子。 静默片刻后,长公主抬手,率先鼓掌,惊动剩下的人,一时间掌声不绝。 “此曲名唤什么?”长公主问。 “《虫二》。”繁体的‘风’,中间是‘虫’字。所谓‘虫二’就是无边‘风月’的意思。 “此曲倒是极为雅致,用花叶吹奏更为别致。来人呐,赏!”长公主慵懒地躺在椅子上。 于是欧阳清和白景瑄一人得了几颗精巧的金瓜子,这金瓜子指甲盖大小,为金子所铸,倒十分精致,连上面纹路都仿造了普通的瓜子。 “谢长公主。”白景瑄与欧阳清一齐说道。 …… 此时的安阳侯府,祠堂内。 欧阳谦正坐在蒲团上,对张青莲咬牙切齿,没想到一个妓女,爬上了世子的床,不过是怀了孕,竟也妄自尊大,想要当他的正室?! 正在此时,门被敲响。 欧阳谦一听,立马跪坐好。 门缓缓被推开,只见一个丫鬟连忙跑到欧阳谦身边跪了下来,“少爷,您怎么样了?” 欧阳谦一听,抬起眼来,呼出了一口气,“原来是秋菊。” 秋菊抹了抹眼泪,“少爷被老爷打的时候,秋菊的心都在流血!自从十三岁跟了少爷做了通房丫鬟,秋菊的心就跟少爷的绑在了一起。看着少爷被打,看着少爷罚跪,秋菊的眼泪都没有停过。” 欧阳谦摸了摸秋菊的头,“我知晓你。” 秋菊将自己拎过来的竹篮拿过来,“老爷罚少爷不吃晚饭,可是秋菊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少爷饿肚子。便特意跑去了厨房,给少爷做的。” 欧阳谦闻言,立马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秋菊充满爱意地看着他,然后慢声道:“有一件事情,秋菊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但说无妨。”只有危急的时刻才可以看出人心,他的通房丫鬟不少,但只有秋菊真的来看他,冒着被父亲发现责罚的危险也要来看自己。 “听老夫人那边的紫衣说,李将军之女李宝琦是撞上了大小姐,报出家门后,才被青莲姑娘知晓的。不然青莲姑娘一个女人家,又没见过李将军之女,为何会直接找上去?” “你是说,是欧阳清指使青莲去找的?!” 欧阳谦狠狠地握住了筷子,若不是欧阳清,他本可以娶了李宝琦之后,再把青莲纳入家门为妾,享受齐人之福! “这个……奴婢不知,只是大小姐确实撞见了李将军之女,还让将军之女报上名号来。” 欧阳谦沉下眸子,眼神如饥饿的狼一样,泛着凶狠的光,“欧阳清,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景瑄从茅房出来,抬头便撞上了欧阳清,只见她噙着笑,双手抱胸倚着榕树,看向白景瑄。 白景瑄皱了皱眉,道:“不知欧阳小姐呆在这里,究竟是为何?”一个姑娘家尾随男人上茅房,这人究竟是怎样的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