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飞,你什么意思?” 金明艳闻言一愣,随后望着林逸飞问道:“谁雇人盗墓?” 富国庆和山猫等人齐齐吃惊,不是曹寒鹰雇佣硕鼠吗?怎么跟周子怡扯上关系? “周小姐不知道怎么回答吗?” “我告诉你,雇人盗墓,情节轻微,三年以下,情节严重,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现在死了人,情节可算严重,你再不老实交待,那就是重上加重。” 林逸飞语气不疾不徐,却让周子怡眼皮直跳,也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凝重。 周子怡扬起精致俏脸,随后挤出一个笑容: “林组长,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林逸飞轻声一叹:“其实你听得懂,心里也明白,只是你清楚,这事很容易让你失去周家决策权。” 周子怡咬着嘴唇:“林组长,不要转弯抹角了,有话直接说吧。” 金明艳也声音一沉:“逸飞,怎么回事?周小姐盗什么墓?你把话说清楚,不要玷污她的清白。” 林逸飞落地有声:“死在棺木的黑衣胖子,也就是硕鼠,明面上,是曹寒鹰通过刘三强雇佣盗墓。” “但实质上,是周小姐唆使曹寒鹰雇佣硕鼠,她才是真正的雇佣者。” 全场一片哗然。 金明艳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富国庆板起脸开口:“逸飞,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周小姐怎可能雇人盗自家的墓?” “你是不是因为我从刘三强口中问出曹寒鹰下落,抢夺你的风头,所以你故意搞噱头来哗众取宠?” 他很生气:“真是那样的话,那功劳你拿去,反正我要退休了,不在乎,只是你不能诬陷周小姐。” 林逸飞看都没看富国庆,只是盯着周子怡:“你可以狡辩,也可以跟我要证据,只是我要提醒你。” “现在是命案,你掩饰的越多,将来就越麻烦,哪天被记者知道,舆论也更大。”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老实交待是最好选择。” “连周子豪那纨绔都明白此时要讲真话,交待他放入仿真人偶诅咒你一事,你还想不通其中厉害?” 周子怡闻言身躯一震,随后保持着强势:“林警官,你是警察,说话要有证据,不要胡乱诬陷人。” “是不是我弟弟许了你好处,让你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色厉内荏喝道:“我告诉你,我绝不是好欺负的。” 金明艳脸上也有不满:“逸飞,我知道你能力不小,可凡事要讲证据。” 富国庆咋咋呼呼发难:“就是,你一个空降过来的,知道怎么破案吗?懂得破案吗?” “凡事都要有实打实的证据,不能嘴一张就说周小姐是黑手。” “你早上嘴一张,说我害了庄小洁,现在嘴一张,又说周小姐是黑手。” “照你这样破案,全世界都是嫌疑犯了。” 他发泄着情绪,新仇旧恨一起算。 “闭嘴!” 听到富国庆提起庄小洁,林逸飞眼神一冷喝道:“你到现在还没想通自己怎么害了庄小洁吗?” 富国庆针锋相对:“庄小洁不是卧底,只是我随便一圈的名字,她出事只是一个意外,怎能怪我?” 林逸飞喝出一声:“庄小洁当然不是卧底,但刘三强是实打实的疯子。” “他是捞尸世家出身,早已经看透生死,也不怕多坐几年牢,他对自己人生结果根本不在意。” “他只喜欢享受过程,征服的过程,交易的过程。” “他玩盗尸这个勾当,是想展示世人惧怕的阴魂,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堆货物。” “他是能征服一切鬼神的人。” “他跟你交易,也不会在乎庄小洁是不是真的卧底,他只是享受你出卖人性的快感。” “不管你把谁的名字交给他,只要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一局都等于他赢了。” “你给了真正卧底的名字,那就是出卖了自己手足,你耍赖给了别人的名字,那就是害了无辜。” 林逸飞强势压向富国庆:“你还说庄小洁一事跟你无关?” 全场一片死寂。 陆白衣初始也是一片茫然,现在被林逸飞这样一点破,也就意识到刘三强交易中隐藏的恶意。 富国庆嘴角牵动一下,艰难挤出几个字:“这只是你的推测。” “确实是我的推测。” “不过如果你觉得不相信,你可以跟刘三强再来一场交易,把富五一名字交给他。” 林逸飞眼里闪烁光芒:“你看看富五一会什么下场。” 富国庆眼皮一跳,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不知怎么开口…… 他也不敢放手一赌,毕竟涉及到自己侄子。 “逸飞,庄小洁的事,晚点再说。” 金明艳神情有些难看,富国庆算是她提拔上来的,现在犯了大错,她脸上也挂不住,也不能再探究。 不然富国庆要记大过,甚至要提前退休,所以她话锋一转: “现在先处理周小姐的事情。” 她恢复队长的威严:“你有什么证据指证周小姐是盗墓黑手?” “证据?有,不过出示证据前,让我先讲一个故事吧。” 林逸飞伸手把周子怡按回了椅子:“周小姐跟周子豪为了周氏决策权势如水火。” “她无意中知道周子豪放入仿真人偶打小人,就寻思着这是一个扳倒周子豪的机会。” “只要打开棺木让人知道周子豪的阴毒行为,周氏子侄和老臣就会彻底唾弃他。” “不过周小姐也担心周子豪算计她,棺中没有仿真人偶,故意诱使她闹事开棺引发周氏子侄不满。” “所以她就联系曹寒鹰,让他派人开棺看一看,确认里面有仿真人偶后,她再联合周氏族人开棺。” “昨天早上,周小姐得到曹寒鹰的答复,就拿出微信跑动一事做借口,聚集三姑六婆开棺发难。” 他目光锐利看着周子怡:“周子豪心虚,于是带人阻拦,双方在周氏墓地剑拔弩张。” 全场又是一片哗然,有点惊讶周子怡的心机。 周子怡此刻平静了下来,戏谑一声:“林警官,想象力不错,可惜只是你臆想,我没有雇人盗墓。” “我纯粹是看到老爷子微信跑动,担心他还有一口气吊着,所以想要打开棺木来看一看。” 富国庆想要帮忙说几句,但看到林逸飞又沉默了下来,担心再度被打脸。 “逸飞,周小姐应该是思念周老先生,要开棺打击周子豪,她何必这样闹腾?” 金明艳也有意无意维护周子怡:“直接悄悄打开棺木就行,又怎会给周子豪反应机会?” “第一,见到微信跑动,正常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盗墓。” 林逸飞缓缓走到主位,拿起话麦还原着案情:“而不是想到被医生宣告死亡的死者复活。” “第二,周小姐真念叨周老先生生死,那见到微信跑动就该马上冲去墓地开棺,而不是聚集人手。” “棺木埋的虽深,但四五个人足够挖开,何必聚集六十多人浩浩荡荡上山?” “这不仅耽误时间,还让周子豪反应过来。” “第三,周小姐要打击周子豪,悄悄开棺是没有说服力的,因为周子豪随时可以不认。” “甚至反过来咬一口周子怡栽赃陷害。” “她要钉死周子豪必须当着三姑六婆的面,这也是她把微信跑动声势搞大的缘故。” “第四,虽然我们冲到山顶时,周小姐跟周子豪剑拔弩张,但周小姐从来就没有想过真正械斗。” “我在报警中心调取了号码,报警电话来自一个叫朱丽丽的人,她正是周小姐的得力助理。” “周小姐既想当着周子豪面开棺,但又清楚她不够实力碾压弟弟,所以就借助警方力量达成目的。” “如此一来,她不仅可以当众钉死周子豪,也可以让警方把周子豪逮走。” 林逸飞走到周子怡的面前:“周小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周子怡站了起来,目光凌厉,跟林逸飞针锋相对:“林警官,我希望你马上向我道歉。” “你所说一切都是臆想,没有真凭实据,它污蔑了我的人格污蔑了我的清白。” “我希望你马上向我道歉,不然我将会向金队长和警队投诉。” “你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警服?” 她流露出周氏千金的强势。 “我当然相信。” 林逸飞冷声道:“只是你扒掉我警服前,先给我解释解释,你前天为什么跟曹寒鹰通了五个电话?” “你不是说,你不会跟这些人往来的吗?” 周子怡娇躯一颤,俏脸无比震惊。 林逸飞向陆白衣招招手,然后耳语几句,陆白衣匆匆离去,很快,她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资料。 山猫帮忙把资料发下去,正是曹寒鹰的电话清单,上面有几个红笔圈着的号码,正是周子怡。 金明艳追问一句:“逸飞,这电话不能说明什么吧?” “没错,这电话不能说明什么。” “我前天确实打过不少电话,不过我不知道他是曹寒鹰还是阿狗阿猫。” 周子怡恢复了平静,俏脸有着对抗到底的光泽:“因为我不小心打错了。” 山猫他们齐齐愣然,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操作。 林逸飞咬着不放:“打错了,还能打五个?” 周子怡不甘示弱:“法律好像没规定,不能打错同一个号码打五次吧?” 金明艳点点头:“逸飞啊,这些所谓的证据,太单薄了……” “周小姐回复确实无懈可击。” “只可惜,有一个证据你绕不过去。” 林逸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曹寒鹰的手机即时录音了,正好保留了你通风报信的内容。” 他声音猛地一沉:“我想,你应该认得出自己的声音……” 话音落下,大门打开,龙叔拿着一部湿漉漉手机进来,后面跟着王朝,手里笔记本电脑正播放录音。 “曹寒鹰,盗墓的人出事了。” “警方锁定你了,你赶紧跑路。” “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被抓住,不然我就麻烦了……” 俨然是周子怡的声音。 林逸飞冷笑着出声:“周小姐,你现在还觉得,盗墓一事会跟你无关?” 周子怡脸色苍白:“这……这不可能……我没说过,这应该是合成的声音……” “就知道你要狡辩!” 林逸飞大手一挥:“物证不认,人证,你可逃不脱了。” 这时,门外又走入了三人,陆白衣他们押着曹寒鹰走进来。 “周小姐,对不起啊。” “我不是有意录音的,我是无意触碰到按键的。” “我都准备跑路了,可那混蛋一直咬着我不放。” “我把手机丢海里了,没想到他们还能捡回来。” “我也不想把你招供出来,可我斗大小输给了林警官,我想耍赖,可我的赌品不允许啊……” 曹寒鹰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痛哭流涕向周子怡忏悔,随后又向林逸飞他们歇斯底里吼叫: “你们不要为难周小姐,你们要人坐牢冲我来,冲我来……” 大狗和山猫他们戏谑不已,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啊……” 此刻,周子怡的俏脸也变得苍白,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憋屈,不过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警官……我……我要叫律师!” …… 下午五点,林逸飞带着陆白衣走入了审讯室。 周子怡原本想要叫律师过来,但最终却希望林逸飞跟自己对话。 她坐在审讯室,靠在椅子,翘着的双腿,让她残留着几分高傲。 金明艳和富国庆虽然想要维护周子怡,但面对录音和人证也只能撒手,所以周子怡只能独自面对了。 林逸飞也没有摆胜利者姿态,亲自泡了一杯咖啡给女人提神:“卡布奇诺,可以缓缓心神。” “谢谢林警官。” 周子怡端起来抿入一口:“外面情况怎样?” “风平浪静。” 林逸飞知道她的意思:“周氏对这个城市贡献不小,所以职责之内,我会尽力维护周家声誉。” “无论是传统记者,还是网络媒体,暂时都不会有周家新闻。” “你也不会成为头条人物。” 林逸飞给了周子怡一个定心丸。 他中午认真的翻了翻周荣华资料,知道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也就愿意跟金明艳一样给点宽容。 周子怡一叹:“林警官,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几个小时前,我恨你入骨,现在又多少感激你。” 在她的眼里,林逸飞看着年轻,但总让人看不清,深不可测。 “来吧,说一说你们三人的关系,你,曹寒鹰,硕鼠。” 林逸飞手指敲击着桌子,牢牢掌控着主动权:“我会最小影响处理此事的。” “其实,盗墓一案对你来说不是大事,因为你盗取的不是别人坟墓,而是你自家老爹。” “周氏族人或许会借机向你发难,但法律这块对你不会有太大压力,坐牢概率微乎其微。” “你现在麻烦的是硕鼠的死。” “如果你能把事情说清楚,我相信你不会有太大麻烦。” 他提醒一句:“但如果说不清楚,或者刻意隐瞒,你真的无法翻身了。” 陆白衣坐正身子,拿着纸笔开始录口供。 周子怡端起咖啡抿入一口,随后向林逸飞坦白:“没错,我认识曹寒鹰,交情还算不错。” “三个月前,他的车子撞坏我的保时捷了,他二话不说就赔偿,还把我车子修好送回公司。” “他还给我留下一张名片,说多交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说不定我哪天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他长相凶悍,但做事厚道,而且办事很有效率,我也就留下他的名片。” “两个月前,我的手袋被人抢走了,里面有不少证件,还有一串重要的手链,警方找寻无果。” “我就死马当活马医,让曹寒鹰帮忙寻找。” “结果一天不到,曹寒鹰就把手袋还了回来,除了钱包里的五千现金不见了,其余东西全都在。” “这件事,让我觉得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于是就在我的朋友圈中,把他列入第四类朋友。” 陆白衣多了一丝兴趣:“第四类朋友?” 周子怡淡漠一笑:“可以利用,不可深交。” “有钱人圈子都这样。” 她很坦诚:“连亲人都想着算计,外人又怎能交心?” 陆白衣止不住插了一句:“那是你好不好?很多有钱人都不是你们这样的。” 林逸飞掠过陆白衣一眼,随后又手指一挥:“继续……” 陆白衣忙吐吐舌头,低头做着笔录。 “这两个月,我父亲病情恶化,失去束缚的周子豪,看我也越来越不顺眼,总是给我搞出不少事。” 周子怡对弟弟流露厌烦:“期间我三次联系曹寒鹰,化解周子豪幼稚把戏,让我少了很多烦心事。” “当然,我也给了曹寒鹰一支股票,让他半个月内赚了一百多万。” “还通过关系让他低价承包三栋民宿,一年也有两百多万的利润。” “毕竟我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曹寒鹰这样帮我,我肯定也要给点甜头。” 她承认曹寒鹰的能力:“大家相处还算融洽。” 林逸飞看着她:“所以你雇他盗墓?” 周子怡自嘲:“父亲前天下葬,喝完解秽酒,我经过周子豪房间,无意听到醉醺醺的他跟人电话。” “周子豪说我的运气很快就会一泻千里,因为他在棺中放了仿真人偶诅咒我。” “我很愤怒很生气,也彻底决心废掉这个不成器弟弟,不然父亲的家业和名声迟早被他败掉。” “我寻思开棺看看父亲尸体,如果发现仿真人偶,就可以借机向他发难。” “我会利用周子豪对父亲不敬的舆论,让周氏子侄和公司老臣把他踢出董事局。” “不过我也担心周子豪算计我,棺中没有仿真人偶,故意诱使我闹事开棺引发老臣不满。” “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曹寒鹰,让他派人开棺看一看,确认里面有仿真人偶后,我再联合族人开棺。” “我很清楚,只要让族人看到周子豪的不孝,周家上下就不会再有人支持他。” “那天早上我联系曹寒鹰,他说万事俱备,就欠我这股东风了,于是我就借着微信跑动借机发难。” “周子豪听到消息就心虚带人来阻挡……” “双方僵持不下,几近要械斗,我让秘书暗中报警,后来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我看到棺中有人死了,第一时间就打给曹寒鹰确认。” “我心里祈祷,希望死者不是曹寒鹰的人,而是其余盗墓贼了。” “结果曹寒鹰说硕鼠就是他雇请的人,我当时就蒙了,下意识让他去香港避避,还给了他一笔钱。” “我觉得,只要曹寒鹰不被警方抓到,事情就不会引到我身上。” “谁知,他还是被你们抓了,被你们发现我跟他有关系,更恼火的是他竟然录音了。” “我对他有过无数次叮嘱,我们来往痕迹要尽量毁灭,我不希望被记者挖出大做文章。”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林组长,这就是盗墓的来龙去脉。” “我承认唆使曹寒鹰挖我父亲的坟墓,我也愿意承担这件事带来的恶果。” “但我真不知道硕鼠是怎么死的,我没有杀他也没动机杀他……” 周子怡俏脸很是无奈,她清楚,她现在不仅会被周家指责挖坟,还会陷入硕鼠之死的漩涡。 无论如何,硕鼠也算是她间接雇佣的人,她难逃关系。 林逸飞又追问一句:“你父亲下葬那晚,不,是那个凌晨,你在哪里?” 周子怡呼出一口长气:“我的新家,长宁花园,本来要在周氏别墅过夜,但不想看到周子豪。” 林逸飞语气平和:“主要原因,还是便于你跟曹寒鹰密谋吧?” 周子怡苦笑一声:“看来什么都瞒不了你……不过,我真没有杀人,你可以询问我家人和监控。” “你有没有杀人,我会调查。” 林逸飞轻轻点头,随后语气倏的一沉:“你把硕鼠的死告诉曹寒鹰时,他有什么反应?” “很震惊,很奇怪,不解谁会杀硕鼠,因为他说硕鼠就是贱命一条,杀他坐牢根本不值当。” 周子怡思虑一会回道:“随后他就高兴无比,亢奋不已,跟我说老天有眼,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他跟我保证没有下手杀人。” 陆白衣笔尖稍停,曹寒鹰反应有些奇怪…… “谢谢周小姐配合。” 林逸飞结束了话题,随后收起了录音笔:“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委屈你留在看守所了。” “明白,我会全力配合的。” 周子怡苦笑一声:“如果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单间……” “没问题。” 面对这个小要求,林逸飞毫不犹豫答应,只是心里有一抹感慨。 关在周荣华捐建的看守所,这对周子怡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轰——” 几乎同一个时刻,天际掠过一道闪电,炸起一记响雷。 要下大雨了…… 从审讯室出来后,林逸飞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泡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虽然周氏姐弟还需配合硕鼠凶案调查,但是盗墓一案却基本落下帷幕,荒唐却又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逸飞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奇了怪了! 林逸飞一一边喝着咖啡,一面琢磨着情绪,按理说,自己注意力应该转到凶杀案,怎会还惦记盗墓? 周子怡已经承认唆使曹寒鹰雇人盗墓,刘三强也承认派出硕鼠去周墓,录音和口供更是钉死了两人。 至于周子怡会受到什么惩罚,林逸飞不怎么关心,重要的是这案子水落石出了。 可他还是牵挂。 是因为在担心什么吗? 还是……还是……自己觉得,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疏漏了谁?周子怡、周子豪、刘三强,还是那个……曹寒鹰? 一想起曹寒鹰,林逸飞整个人变得精神一振。 或许在其余人眼里,曹寒鹰就是一个混混,一个嗜赌的家伙,可追捕过的林逸飞知道,他不简单。 海边那一番追击,林逸飞差点失手,这固然有轻敌因素,但更多是曹寒鹰的强横。 只是林逸飞随后又皱眉,强横的曹寒鹰,关键时刻却总是掉链子,水遁,丢手机,录音,招供…… 这…… 这不会都是巧合吧? 如果是的话,岂不说曹寒鹰的运气倒霉到家? 可是……如果……不是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呢? 有这种可能吗? 难道…… 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林逸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接着又把早上抓捕过程仔细推敲,反复梳理了一遍。 可是,他越梳理,就越觉得这里面真的有不少漏洞,越梳理,就越觉得很多东西巧合的不像话。 难道盗墓一案还有真相?难道硕鼠的死跟周氏姐弟或曹寒鹰有关? 林逸飞之所以生出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曹寒鹰太多反常行为。 他看起来要维护周子怡,却每一步都钉死了她。 “龙叔,重返现场!” 林逸飞抓起衣服,冲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