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松手,她接近疯狂的边缘。 乔曦抬手猛地一甩。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 两人都愣住了。 贺时鸣碰了碰麻木的皮肤,眼底是深不可测的霾,“乔曦,你厉害。你是真厉害。” 他松开她的手腕,起身退开。 轻蔑的眸光掠过她全身,贺时鸣从鼻息中哼出嗤嘲之意,“既然这么厌恶我,那你身上是什么?” 乔曦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垂头去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他的外套。 她的脸色灰败,看见他冷漠的神情下全是嘲讽,看见他犀利的眸中是dòng悉一切的傲慢。 从他进来的那一秒,就知道了她的底牌,难为他还忍着不揭穿,看她明明是条败犬,还装作稳操胜券的样子,一轮一轮的陪着他加注。 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正烟消云散。 乔曦平静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走到他的面前,愤然甩在他身上,她一字一顿的警告他:“还给你。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无所谓他会不会觉得她放不下。 无所谓。 放不下又怎样,她也不会回去了。 西装袖口上尖锐的铂金扣划过他的下颌,一条红痕顿时凸现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有些骇人。乔曦蓦然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拧开门锁,门外果然被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围住。 齐厉见门被乔曦打开,恭敬的唤了一声乔小姐,可却没有人让挪开,继续拦着门。 “放我走。”乔曦冷冷道。 齐厉为难,索性不说话,等着老板发令。 “贺时鸣,让你的人放我走。” 贺时鸣依旧站在原地,背影显得那么孤寂。良久,他才哑着嗓,极淡的一句话:“放她走。” 乔曦垂眸,“谢谢”两个字几不可闻。 “乔曦,你最好别后悔。” 一句冷淡的话擦过她耳畔。她夺门而出,一秒也不愿多留。 步调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是一路跑着冲进了消防通道。 厚重的消防门阖上的瞬间发出闷闷的碰撞声,乔曦颓然的坐在楼梯间。 脑子里全是他的那计眼神,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落寞二字。 落寞。 这该是与他绝缘的词。 灰重的,颓败的,一切骄傲尽数碎裂之后的落寞。 她的心脏在那一刻被痛感席卷,就差一点,她就要忍不住去抱他。但她知道,她不能对脆弱的撒旦心软,一旦心软,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 乔曦离开了好久,男人依旧站着,那背影茕茕孑立,是寒风中簌簌的孤枝。 贺时鸣在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从未有过的茫然的空虚感朝他袭来,如海làng汹涌,他几乎快站不稳。 没人敢出声,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齐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迟疑的问:“七爷,您还好吗?” “....她为什么要走?”嗓音枯涩,像深井里捞出来的一把烂叶。 齐厉怔了一下。 贺时鸣蹲下去,将她穿过的,又脱下来扔在他身上的外套拾起来,又问,“她为什么就非要走?” 齐厉踌躇,想了想,“乔小姐就是没想通,您耐心等等,给她点时间,等她后悔了,自然会回到您身边的。” 贺时鸣笑了笑,摇摇头,几不可闻的叹息,心中的痛感越发清晰。 “她不会后悔的....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贺时鸣抖着手,去推窗户,一根未点燃的烟被他咬在嘴里,也不点火,只是看着窗外。 沉沉的huáng昏,日暮落尽,有几只鸟儿笨拙的自天边飞过,绕着圈,也不知要飞向哪,或是回巢,或是继续朝远方迁徙。 但他知道,有一种候鸟,是一去不回的。 “我的曦曦...是真的不要我了。” ---- 年年chūn节都是相同的套路,今年的过得尤其索然无味。 圈里渐渐遗忘了乔曦这号人物,不是不敢提,是懒得提了。 曾经风光到一个生日宴请全陵城名流圈的女孩,如今也不再出现在那些名媛公子的嘴里。就算偶尔提起,也不过是刻薄的损上两句就掀过去。 “瞧瞧,再得宠又怎样?还不是该散就得散。” “我就说,哪个女人能拿的住贺家那位?” 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谁又能忘不掉谁? 七爷不再执着于他的夜莺飞走了。 脾气也渐渐好了,牌局上也能和以前一样,一脸无所谓的当着散财童子,也有心情同人开上一两句玩笑。 只是又多了一个怪癖。 喝酒后喜欢看人跳舞。让女孩穿衬衫牛仔裤跳古风舞。 不少想求到七爷这的人知道消息后,都卯足劲往他身边塞人,挑的全是貌美身材好,又会跳古典舞的,女孩们也都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