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闻延皱着眉头看她,生个病,反倒将你的胆子养大了。 他话虽说得满是嫌弃,可面上却带着笑,到底也是由着她闹罢了。 阮柔抱着被子撑起半个身子倚在床栏上,她早就不困了,昨日自打进了府门便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这会儿退了热便只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有些难捱。 眼下闻延已收拾妥当准备出门,阮柔瞧着他着那一身朝服,险些都忘了他竟是有这般冷冽的一面。 那些日子在爻州他几乎日日都陪着她,笑容更是比平日里多得多,那会儿闻延在阮柔的眼中便只是她的夫君而已。可回到了盛京,到底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他依旧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而她也该更配得上他夫人的身份了。 这般想着,便觉得额上一热,闻延的唇畔轻贴着她的额头,乖,等我回来。 恩。 大 阮柔按照那人临走时吩咐的,沐浴,用饭,吃药。待到一切都已妥当之后,已近巳时,她懒懒地坐在院里,秋风微凉,吹得她手中正在绣着的布料不安分地翻动了几下。 桐离站在风口的位置给她家小姐挡着风,奈何她一个女子身材纤弱,到底也挡不了多少。 小姐,不若我们进屋吧。你这才刚好便出来吹风,相爷知道怕是要生气的。 阮柔头也不曾抬,只继续绣着那对已有雏形的鸳鸯,阿离你何时这般怕他了? 桐离瘪着嘴有些委屈∶不是奴怕相爷,是您不再怕了... 哦,你也这般说。阮柔自个儿倒是不曾感觉出来,只是觉得自己想时刻跟那人说着贴心的话,想和他多多亲近,竟是连以往自己对那人如何都想不起了。 主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便听得有人匆匆进了院里。 阮柔倒是不曾多在意,还是桐离先朝门口望去,见一小厮拿了什么东西进来。 夫人,这是江府的人给相爷和您送来的请帖。那小厮恭敬地将一封大红的帖子递了过去。 桐离替阮柔接了,瞧着那上面的颜色不由得皱眉头,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她将请帖递给主子,小姐,您看….…. 阮柔瞧见那红时也是忍不住怔了一下。江府送来的,大红的请帖,怕不是.….喜帖? 她轻轻将那帖子外面的封页给拆了,只见那帖子里面亦是贴了压花的红纸,上面的字迹清晰隽秀,笔锋虽不那般凌厉却也透着一股子男儿的硬朗,是她所熟悉的。 送呈相国大人、相国夫人台启…….于八月廿五…….阮柔一字一字将上面的内容来回读了两遍,一时间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那上面分别写明了新娘与新郎乃是方家长女与江家次子,那不便是方淑尤与江秉文? 这两家如何议上了亲?况且方家搬来盛京与她嫁入相府时日相差并不多,这才半年不到便是已将淑尤姐姐的婚事定了联系下来,还这般仓促地定在了在这个月? 来送请帖的是谁?可还说了什么旁的?阮柔皱着—张小脸问道。 那小厮只摇摇头说不曾,便被桐离给打发下去了。 小姐,文表公子与那方家小姐的婚事如何这样急?分明您与相爷去及州之前,表公子还特意来看您,瞧那模样分别是一- 阿离。阮柔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莫要胡言乱语。 桐离方才又是疑虑深了才会忘了这是在相国府,说什么都应当小心谨慎,慌忙闭了嘴,悻悻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捏着那帖子发怔。 饶是两人皆是阮柔从幼时便相伴的好友,可闻延之前提醒过她方淑尤不是什么善茬,如今方淑尤要嫁给文表哥,嫁得这般仓促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倒不是担心江秉文,只是忧心着舅舅与舅母都上了年纪,舅舅还日日操劳着朝中之事,江秉文这婚事若是错了一步,二位老人家如何受得了 …. 她这一思虑,便是到了闻延回来。 那人倒是对此不怎么在意,倒像是早就知晓一般。闻延将那喜帖往桌上一扔,伸手捏住阮柔的下巴,眸子半眯着看她,夫人这般在意这桩婚事,怕不是还对那江秉文留有心思。 相爷这是什么话,我是忧心着舅舅与舅母!阮柔皱着小脸扒拉开他的手,她这会儿可没心思去搭理这醋坛子翻得莫名的那人,拄着下巴都忘了吃手里捏着的点儿。 别人兴许不知,但阮柔知晓方家与江家从前并算不上相熟,如今两家结亲,阮家夹在中间定是起了作用的,说不定便是阿娘给淑尤姐姐和文表哥议了这门亲事。 之前方伯伯不还说着要将方淑尤塞进相府里么,那会儿为了纳妾之事闻延还跟她保证来着,怎么方淑尤这样着急便要另嫁他人了? 难不成-一 阮柔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相爷∶我只是看中了这两家对我的用途,没有别的意思(并不) 四6 宣 @2】回 19∶34 q《嫁给暴虐相国后》浆果不甜 … 器 46、心疼.. 相爷,不会是您……阮柔眨巴眨巴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