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添甩了甩手腕,韩潇翻身起来,“要我帮你按按吗?” “不了,你那技术我怕你把我捏死!”时添满嘴嫌弃。 韩潇:…… 被男朋友嫌弃感觉很扎心怎么办? 时添把韩潇撵了出去,韩潇也乖,出去的时候特别听话,就是目光里透着埋怨。 韩潇一走,时添就摸出了手机,未接来电跟消息就像一个个时刻提醒他万劫不复的魔咒。 他闭了闭眼,打通了时材的电话。 “哟,终于肯给我回个电话了!”时材的语气很嘲讽,说完就咳了两声。 “你有好好吃药吗?”时添的语气很淡,站在窗口点燃了一支烟,大开的窗户冷风跟雪都朝他脸上呼呼的刮着,他穿着单薄,就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两对半查了吗?肝功能查了吗?药……” “管管管,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告诉你,就算你翅膀硬了我也能给你折下来,十万,有没有!”时材的语气很差,时添听见他那边有点吵,别人叫他,他就给别人说“我在跟我那个变态儿子打电话要钱呢!” 变态?要钱? 时添嘴角勾起一丝冷嘲,“你当我是印/钞机吗?”他觉得心冷,比现在的风雪都冷。 “呵,我不当你印/钞机你觉得你能活到这么大?赔钱货,你妈欠的债就该你来还,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十万,这次我要十万,你去偷去抢随便你,十万,明天我要看到钱。”说完时材就挂了电话。 时添站在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个冷笑都勾不出来。 冰冷的雪飘了他一身,化了,湿了,可他感觉不到冷,整个人就像冰雕似的站在那里,眉毛头发上渐渐起了冰,脸颊上都是冰渣。 韩潇被时添一顿按摩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洗完澡出来更是暖洋洋,抱着枕头跟被子想来跟时添挤。 他也没有敲门,他知道时添在屋里的时候没有习惯锁门,直接拧开了门把。 可是一打开门,就冷的他打了个哆嗦,时添站在大开的窗户前,雪花飘进来了一地。 他吓了一跳,被子枕头往地上一丢,直接跑过去一把拉住时添,吼道:“你干什么?” 时添的衣服上覆了一层雪花,入手很凉,他连忙把窗户关了,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 时添扯了扯嘴角,在冻僵的脸上很难看。 韩潇也不管他身上是不是湿的,一把搂住他,心疼的一声声的喊着“添哥”。 时添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疼,很疼很疼,很干涩,明明心里眼里都在酸涩的疼,有些想哭,可就是没有泪。 “添哥,添哥,添哥……”韩潇一声声的叫着他,就像唤魂一样。 时添轻轻的抬起手,拍了拍韩潇的背,“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干涩的低哑,韩潇很心疼,特别心疼,想狠狠的骂时添一顿,可是时添现在的模样让他有些骂不出口。 站在窗边衣着单薄的他,那一眼,他以为时添会就这么随着风雪飞走了,消失了,再也找不到。 他抱着时添的手紧了紧,就像要把他揉进骨血似的,他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说,“我给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么?” 韩潇放开了他,搂着他的肩,盯着他的双眼,“添哥,你看我,看着我!” 时添垂着眸子,没有抬眼。 “时添!”韩潇的声音提高了一度,时添还是不看他。 他猛地捏住时添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你看着我!” 时添这才被迫看他。 他的眼很红很红,就像被人泼了一碗辣椒水似的,眼尾处是红的,韩潇这才看到,时添右下眼睑的那颗小痣这时候也是泛着红的。 韩潇伸手细细的拂去他脸上的冰渣,“添哥,有我,你有我,有什么事说出来好不好?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 时添的脸上却扬起了一个笑,很难看,在韩潇眼里,那笑就像带着绝望。 绝望? 韩潇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一把搂住时添,狠狠抱住,自己的心跳就像擂鼓,可他感觉不到时添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