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走近了,他才懊恼的说道,"我昨日喝多了酒,今日起晚了,没想到姑父居然这么责罚你,也太偏心了。" 他确实起晚了些,但也比现在早了半个时辰,但却并没有立马赶过来,趁着这个机会,在沈清嘉愤懑丧气的时候灌输些偏心的念头,岂不是正好。 虽然由沈明舒夫人解围这事并不在他预料之中,但是也并不妨碍他的计划。 果然,他话音刚落,沈清嘉面上就浮现起不满的神情,怨道,"就是,我也没gān什么,便如此罚我。" 张修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姑父可真是糊涂,以后他还不是得靠你,哪有不帮着儿子反而帮着闺女的,糊涂!" 沈清嘉又同他抱怨了几句,眉头紧紧的拧着,不时挪一挪脚,显然是刚才被罚的腿也酸心也累。 张修朗却听得心中更加高兴,面上则同仇敌忾,顺着沈清嘉的话去说,然后连声安慰着沈清嘉。 "索性清月的喜事已经办好了,我们也许久没出去玩玩,正巧卫轩他们邀着去画舫,不如一道去散散心。" "走!"沈清嘉慡快的答应下来,同张修朗一道出门去。 酒宴正酣,张修朗瞧着沈清嘉那借酒浇愁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他移开视线,见卫轩看过来,抬手同他远远的敬了一杯,一饮而尽,面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神情。 沈明舒回到沈家时,时候已经不早,她抬步朝里走,随口问了管家一句,却得知清嘉还未回来,不由得蹙了蹙眉。 沈父与沈明舒洛歆落座,问起沈清嘉的去处,听说是同张修朗出门去了,晚间大概不回了。 沈父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提筷招呼着沈明舒洛歆先吃着,"既然不用等他,便先吃着吧,你们肯定也饿了。" 洛歆瞧瞧沈父,再瞧瞧姐姐,心中有些不安,清月也已经出嫁,桌边只剩下了三个人。 席上气氛有些沉默,用过饭后洛歆便与沈明舒回自己院子去。 洛歆被沈明舒牵着手,慢慢走回去,她侧过头看向沈明舒侧脸,轻声问道,"姐姐,清嘉犯了什么错你知道不?" 沈明舒摇了摇头,"父亲不愿说,我也不清楚。" 洛歆见她面上神情淡淡的,怕她心里担心,拉了拉她的手肯定的说道,"过些日子肯定会好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她露出个微笑,颊边显出梨涡,尽力的安慰着沈明舒。 沈明舒心中一暖,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会好的。" 第52章 失窃 回到自己院子, 沈明舒与洛歆洗漱之后便并肩靠坐在chuáng上,一起看着戏本。 看的还是之前那本道姑和白兔jing的,话说那白兔jing将道姑拣回dong里后, 细细照料着她。 道姑长得美, 白兔jing傻傻的就喜欢上了她,正想方设法的想同道姑表白, 可就在她想要表白时, 打伤道姑的那只láng妖追了上来。 白兔jing不敌, 只能带着道姑东躲西藏, 却还是被láng妖堵住了。 洛歆看的颇为担心, 眼睛看着书页,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看着沈明舒,一只手揪着她的袖子。 沈明舒瞧她这样,柔声安抚道,"别紧张,肯定会没事的,别咬伤了自己。" 洛歆点点头, 这才松开牙齿, 下唇上还留着浅浅的痕迹, "姐姐, 你快翻页看看后头怎么样了。" 沈明舒朝后头翻过去,就在白兔jing迎上láng妖,被打的奄奄一息时, 道姑终于恢复了法力,将láng妖拿下。 洛歆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可很快她又忧虑起来,"可是道姑法力恢复了就要离开了,白兔还没告白呢。" 沈明舒瞧着时候也不早了,将戏本合上,抚了抚她发顶,说道,"别担心,道姑还说要向白兔jing报恩呢,肯定不会直接走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睡吧,明日再看。" 洛歆乖乖的点了点头,顺着被子躺下去,等沈明舒躺下来便熟练的朝她怀里靠去。 她靠着沈明舒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白兔jing那么好,道姑要是不喜欢她就太可怜了。" "肯定会喜欢她的。"沈明舒垂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眸色温柔,不知说的是道姑与白兔jing还是别的人。 原想着今夜定是安安稳稳的一夜,但没想到临到天亮之时,却出了事。 沈立匆匆忙忙的把消息送进来,秋弄与岚引听了,连忙轻轻扣了扣门,焦急的等着里头的回应。 沈明舒正搂着洛歆睡着,叩门声响到第二遍方才醒过来,蹙眉捂住了洛歆的耳朵,抬手拉了拉chuáng头的绳子。 秋弄岚引听见外头铃铛响了,松了口气,片刻后,沈明舒披了件大衣打开门,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秋弄连忙说道,"大小姐,沈立送进来消息,说楼掌柜的被人打晕了?那盒黑珍珠也不见了。" 沈明舒听见这个消息,原本方睡醒不甚清醒的头脑一下冷静下来,清声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秋弄面露难色,垂头说道,"发现楼掌柜的伙计吓坏了,喊了声大半个琳琅阁都知道了。" 沈明舒面色沉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梳洗更衣,让沈立备好马车等着。" "是。"秋弄岚引应下,快步离开布置下去。 沈明舒进屋,轻手轻脚的将衣服换好,确认洛歆并未被吵醒,这才推门出去了。 临上马车前,她吩咐岚引同洛歆说一声,莫言担心。 沈立驾着马车飞快的朝琳琅阁而去,天还未大亮,路上安安静静的,只听得到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沈明舒坐在车内,面色冷凝,这事发生在琳琅阁里,肯定是出了内鬼。 这种丑事向来是悄悄解决,不能让太多人知晓,人多嘴杂,话说出去,反倒倒了店里的名声。 而且牵扯到黑珍珠,这事就更不一般了,离婚期也不久了,再从南洋送过来定然来不及,在想好处理办法之前,若是府台大人那边知道了,这份好差事就成了烫手山芋。 扬州城里的珠铺不少,但有南洋黑珍珠的却不多,尤其是高品质得便是更少,也只有卫家也许有。 沈明舒一下马车,便同沈立吩咐道,"去卫家一趟,问问卫家大少可否能帮一把。" 沈立犹豫片刻,说道,"这生意被我们得了,卫家恐怕……" 沈明舒淡淡的说道,"卫家大少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你且先去问问看。" 沈立低头应下,脚下飞快的出了门,朝卫府而去。 沈明舒缓缓舒了口气,进了琳琅阁里头。 琳琅阁里头给几位掌柜的都住备了个临时的房间,昨日楼掌柜为了守着黑珍珠,便避嫌住在了这房间里头。 他昨夜吩咐了下人早早的备好马,将黑珍珠快些送过去,等到备马的下人左等右等也没瞧见他下来,上楼去看,才发现楼掌柜被打晕了躺在chuáng上,头上还肿了个老大的包。 沈明舒走上楼去,请的大夫已经到了,看了看楼掌柜的情况,说道,"这是被人从身后抡了一棍子,好在凶手应该只是为了谋财,未下杀手,等醒后静养些日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