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和傅延宗演了这一场戏之后没多久, 果然本来还对两人感情持怀疑态度的大部分人,也都愿意相信夫夫俩确实是有感情的了。 既然是有感情的,那夫夫俩刚新婚就整幺蛾子,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所以这一出倒是让许多人暂时歇了替夫夫俩找点其他人的想法。 倒是沈父沈母那边突然热闹了不少,无不是想打探二老的想法的。 自然,他们也不可能直接问二老什么时候会把沈氏交到傅延宗手里, 毕竟沈父沈母年轻算起来也不是特别大, 要是真的不服老的话再干个十年二十年的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便明里暗里的问起了沈澜和傅延宗婚礼的事。 毕竟在他们看来,官网上发个公告, 还是不如办婚礼影响力大。 沈父沈母一开始并不着急,毕竟证都领了, 孩子都有了, 婚礼办不办的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这个他们是完全尊重沈澜和傅延宗的意见的, 不过被人问得多了,有时候他们见到沈澜和傅延宗也下意识的会开口问两句。 沈澜和傅延宗现在都住在沈宅, 听到沈母说了几遍, 沈澜就开口问道, “妈,是不是有人找你说这件事了?” 沈母也不是真的催他们,沈澜这么一开口,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影响了, 『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的说道,“唉,还不是你和延宗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没办婚礼,这些人都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呢。” 沈母说着摆摆手道,“我和你爸也不着急,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是听人说多了,就下意识说出来了。” 说完,沈母又问沈澜,“我们这边都闹腾成这样了,怎么你们俩倒是看着没什么事的样子,要是有事的话千万不要瞒着我们。” 沈澜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傅延宗一眼,然后笑着对沈母说道,“要是我们这边真有什么事,那些人也不会可着你们使劲了。” 沈母一听这话,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盯着沈澜和傅延宗看了两眼,怀疑道,“沈澜哥哥,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沈澜抿唇一笑,深藏功与名。 沈母见状又看了一眼傅延宗,傅延宗只是看着沈澜笑。 沈母一见两人这样,顿时就明白过来,肯定是他们刚公布消息的时候就出手做了什么了,她笑着摇摇头道,“也是我瞎『操』心了,澜澜跟着延宗,延宗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澜一听,嘀咕道,“明明是我演技超群。” 沈澜说话声音小,沈母没听清,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澜摇摇头,不明白沈母为什么能一天到晚担心他的身体八百遍,他觉得自己吃嘛嘛嘛香,身体倍棒。 他忍不住说道,“我真没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你们不用太担心。” 要不是他隔几天都要去医院做一次孕检,他都要怀疑上次是误诊了。 沈母见沈澜这样,也感叹道,“你可别不当一回事,你这孩子怀的是省心,遇上不省心的,可有的受呢。” 沈澜和大部分男人一样,对怀孕生孩子的看法就是一个女人怀孕了,一个女人肚子大了,一个女人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娃娃,那个娃娃逗一逗还挺有趣,所以哪怕现在他自己出乎意料的怀了,但他现在月份还浅,仍然不是很理解沈母的紧张。 他听沈母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心里却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还挺轻松的嘛。 沈母见沈澜这样,就知道他没上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他的额头道,“看你这样子,真该让你知道知道这要遭多少罪。” 沈澜笑嘻嘻的往傅延宗身后躲。 傅延宗也说道,“没关系,他不上心,我替他上心也是一样的,反正澜澜现在天天跟我在一起。” 沈澜现在没事就在傅延宗办公室呆着,想起来了就去他店里那边装修一圈。 他也不进门,就站门口看着,店里工人也没留意沈澜为什么不进门,见沈澜来得勤,半点都不敢偷懒,现在店里已经差不多装修结束了,只等沈澜把狗接过来定个时间开业了。 不过新店开张肯定不会清闲,沈母就让沈澜过了头三个月再忙,傅延宗担心沈澜的身体,也让沈澜等过这一阵再说,刚好店里刚装修好,哪怕都是环保材料呢,空置着晾晾别人看见了也觉得更放心一些,觉得这店讲究。 沈澜见大家都这么说就答应了下来,所以现在连店里都不太需要去了,基本就是在傅延宗办公室呆着,都快呆成傅延宗办公室的固定景观了。 他听到傅延宗这么说,赶紧点点头道,“他恐怕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身体呢,他上心比我上心管用。” 沈母看着夫夫俩一唱一和,顿时瞪大了眼,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对着傅延宗说道,“你就惯着他吧,惯坏了再不想要可晚了。” 傅延宗笑道,“不会不想要的。” 沈母这话明里是在骂沈澜,实际上也是看傅延宗现在对沈澜好,把沈澜宠的都有些无法无天了,想提醒他以后不能因为这个嫌弃沈澜。 傅延宗听出了这意思,这话算是给了沈母一个承诺。 不说沈母信不信,至少听了这话,安心了一些,她又瞪了沈澜一眼道,“再这么闹腾下去,生个孩子跟你一样折腾,你就后悔了。” 说完也不等沈澜反驳,就摆摆手,去厨房和阿姨一起去折腾给沈澜喝的补汤了。 沈澜看看沈母的背影,又看看傅延宗,想到沈母刚才的话,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孩子像我也挺好啊。” 至少活泼啊! 要是跟傅延宗似的,人前闷葫芦似的,人后又跟个老流氓似的,那才头疼呢。 沈澜想到这里,又瞥了傅延宗一眼道,“妈这还是因为不了解你啊,要是了解你她一定会觉得孩子像我简直再好不过了。” 傅延宗看一眼厨房,见那边的人没注意他们这里,便将手伸到沈澜衣服里,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道,“像我又怎么了?” 他说完故意对着沈澜的肚子说道,“你说你像我好不好?” 沈澜被傅延宗『摸』得痒痒的,伸手抓住傅延宗的手道,“你觉得他能听见还是能回答?” 傅延宗摇头,“既然如此,不如澜澜告诉我?” 沈澜,“……” 他仔细看着傅延宗的表情,想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无奈傅延宗刻意想藏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任沈澜把他的脸看出一朵花来,他也看不出什么。 于是他只能把傅延宗的手拽了出来,气咻咻道,“不告诉,你自己想。” 傅延宗摇头,“我不想。” 他说完又对着沈澜的肚子道,“其实你还是像你澜澜爸爸一样好一点,这样,我肯定就多喜欢你一点了,要是像我就没这待遇了。” 沈澜,“……你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能正经点?” 傅延宗故意一皱眉,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哪里不正经了?我喜欢的是他澜澜爸爸,又不是喜欢我自己,他要是长得像你,我肯定会爱屋及乌啊。” 沈澜,“……” 他瞪傅延宗一眼,起身,上楼,不和傅延宗贫了。 只是耳朵控制不住红了一片。 傅延宗跟着沈澜站起身来,也不劝他,只跟着他上楼,在沈澜要关门的时候,一个侧身就进了门里,看着沈澜对他瞪眼,将人搂到怀里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喜欢孩子是因为爱屋及乌,没有你这个屋,哪来的他这个乌呢。” 傅延宗其实也是怕沈澜听多了婚礼的事,想到两人那天仓促领的结婚证,会误会他是因为孩子才和他结婚的。 那天听见有了孩子他确实欣喜,但会立即就把人脱去领证更多的还是因为沈澜这个人,而不是因为这个孩子。 其实要说沈澜心里完全没有过这个猜测也不可能,毕竟时机刚好是那样,所以傅延宗这么强调了两遍,他过了一会儿也大概知道傅延宗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他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勾了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想拼命控制一下,结果越控制就越忍不住。 傅延宗看沈澜都快整得跟中风病人似的了,伸出一只手在他嘴角压了压道,“高兴就不要忍着。” 沈澜,“谁高兴了?” 说着话,声音里却没有恼意,反而带出一丝甜意。 傅延宗也不拆穿沈澜,就摇头道,“好好,没有高兴,只是嘴角有点抽搐。” 沈澜,“……你够了啊!” 傅延宗也忍不住笑出声,又『揉』了『揉』沈澜的头发道,“好了,好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过婚礼的事情你不用着急,等出了头三个月稳定了,我们就可以办了,我已经在安排了。” 沈澜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傅延宗没想过这件事呢,闻言吃了一惊,“你已经在办了?” 傅延宗点头,“等明年开春就差不多可以了。” 现在已经快要腊月,明年开春,沈澜怀孕也差不多四个月了,胎儿已经稳定了。 但沈澜算了算时间,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岂不是很丑?” 作为一个前明星,下意识关注自己外貌。 傅延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丑?” 沈澜,“不是说怀孕会发胖吗?我感觉我这段时间就已经被喂胖了不少了,而且四个月,肚子会不会已经大了?结婚的西装礼服是修身的吧,没法遮呀。” 沈澜想着想着,摇摇头,“不行,不行。” 傅延宗被沈澜这反应逗笑了,“你什么时候都好看,哪里会丑?而且,四个月,肚子也还没怎么显怀,看不出来的。” 沈澜,“真的?” 傅延宗,“那时候不结婚,再拖就真的要大着肚子再结了。” 沈澜一想到那个可怕场面,瞬间就怂了,“那……行吧。” 只是他现在答应的好好的,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想又觉得不太对,他推了推傅延宗,“我们可以生完孩子再结啊,孩子还可以当花童呢。” 傅延宗,“……” 傅延宗刚睡着,被沈澜推醒就听到了这种话。 先不说生孩子还要大半年,就他这个当花童的想法还得再在生孩子的时间的基础上再加大半年。 这不靠谱的想法! 傅延宗选择直接堵住沈澜的嘴。 沈澜,“唔……唔……” 等感觉到要擦枪走火了,傅延宗才问道,“想不想睡觉了?” 沈澜没回答,而是往床沿一趴,“呕……” 傅延宗,“……” 他顿时浑身一凉,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身上有味道?” 他说着还闻了闻自己。 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是个邋遢鬼,甚至还回忆了一下是不是睡前没刷牙。 沈澜摆手,“不……” 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声干呕。 傅延宗立即披衣下床,抱起沈澜就要送医院,手刚伸出去,又怕这样抱来抱去反而会让沈澜更难受,站在原地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可以打家庭医生的电话。 打完电话又想起沈母有经验,便接着打沈母的电话。 沈母接到电话立刻就从楼上下来了,见到沈澜的情况,只一眼就差不多猜到了沈澜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突然就这样了,她便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傅延宗也顾不上其他,如实道,“我刚亲完澜澜,就这样了。” 沈澜也顶着通红的眼睛抬起点了点。 夫夫俩也暂时没想起别的原因了。 沈母,“……” 沈母扶额,跟看二傻子似的,看着两个人,“跟这个没关系。” 两人同时开口,“那是因为什么?” 沈母,“……” 明明夫夫俩也做了不少功课,结果只会纸上谈兵,到现在连妊娠反应都没想起来。 沈母无奈道,“这应该是孕吐,不过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吐起来了。” 沈澜也就是干呕,吐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听沈母这么一说懵『逼』了,“孕吐?为什么会吐?” 他说着看向傅延宗。 傅延宗,“……我的错?” 是他亲的吗?不过沈母刚才说了不是这个原因了。 不过看沈澜的表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错!” 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反正现在这种情况,认错是最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