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践

许青舟是文山中学的普通老师。妻子贤惠,女儿可爱。他的生活原本平淡幸福,可直到有一天,自己的父亲被检查出来尿毒症。为钱所迫,走投无路的他,不得不接受了陆承提出来的**条约。——许老师,我不过是想要,作践作践你。一段始于报复的bao养关系。最终纠缠在一起的...

作家 十步方寒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74章
第(12)章
    男人的身体真是一种被快感主导的低等构造。

    好像他们的大脑,在神经构成分布上,就将”性“放在了一切比理性与感性都还要高等的位置。

    原始,却无法抵挡。

    许青舟痛苦于这样的认知。

    可是他无法违拗身体的感觉。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不断堆积的快感累积成浪潮。

    他开始痛恨陆承。如果没有那一整支被用掉的润滑液,可能情况并不会这么糟糕。

    但实际情况却是,即使在那么愤怒的情况下,陆承仍旧还有一丝顾念着他。

    于是许青舟便就在这样残暴而粗鲁的对待中,体会到了高潮。

    那种来自前列腺的高潮并没有让他射精,而是一种绵绵不绝的快感,夹杂在痛里,一重又一重的袭来。

    那种感觉,仿佛点燃了饥渴的种子似的,让人从骨头里泛上一阵阵难以满足,而愈发空虚的贪婪欲望。

    许青舟的感官在这种欲望中一点点被拉扯着沉沦下去。

    快感和某种无法名状的恐惧,摧枯拉朽似的,铺天盖地的将他淹没。

    许青舟攀着陆承,浑身抽搐似的抖了起来。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然后哭着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片纯黑暗的视界里,他感到自己坠下了深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陆承射过后,停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性器从许青舟体内抽出。

    他顺带着把内裤从男人嘴里拽出来。

    许青舟闭着眼睛。

    他张着嘴,缓慢地呼吸,像一条可怜的涸泽的鱼。

    他的勃颈上都是溢出的唾液,不光是脖颈,连胸腹的位置也沾着被插射出来的白色精液,满身狼藉不堪。

    陆承看着他,顿了几息,随后穿好衣服,将一件风衣外套丢给几近赤裸的许青舟,打开车门离开。

    许青舟躺在车内,在陆承走后,用手捂着脸,发出呵呵的笑声。

    半夜十二点,地库阴冷。车内虽然还残留着暖风,几个小时以后,也散的差不多了。

    这几个小时里,许青舟一直躺在后座没动。

    他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

    他盖着陆承的衣服,断断续续睡了一会,直到被一阵发动机轰鸣声吵醒。

    那大概是一辆被改装过的跑车,张牙舞爪的驶过地库。连带着把周围本已经熄灭的灯也唤醒。

    许青舟坐起来看了眼手表,凌晨五点半。

    他裹上陆承的风衣,从车里爬出来,发现原来陆承的车钥匙还留在车上。

    留下钥匙,便能将车启动,至少可以把暖风打开。只不过许青舟并不知道。

    他拿钥匙把车锁了,然后一步一步磨蹭着朝电梯走。

    陆承的风衣很大,许青舟膝盖以上都被遮着,但他下身仍旧是赤裸的。他光着腿,每走一步,仿佛错觉似的,身后都会有粘浊的液体留下来。

    可能是润滑液,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积存在了他的体内,始终未干。

    许青舟坐电梯上楼,用密码刷开了陆承公寓的电子锁。

    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关着,陆承应该还在睡觉。许青舟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攥着外套的手松开了,那件风衣落在地上,露出他消瘦赤裸的身体。

    那具身体上遍布着一些青紫的痕迹,苍白中却带着几分旖旎。

    许青舟觉得这些痕迹膈应又刺眼,于是打开淋浴喷头,放了热水浇在自己身上。热水引发的蒸汽很快把浴室的镜面模糊了起来。

    身体里面的清洁不太好做。许青舟磨磨蹭蹭的洗澡,洗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披着浴巾出到客厅。客厅的沙发上有他平时睡觉裹着的毯子,许青舟抖开盖在身上,又给自己冲了一杯茶。

    六点多钟的时候,是一般老师们起床的时间。

    许青舟拿出手机,给曾经的老教导主任拨通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已经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

    许青舟叫了一声:”赵老师。“

    ”您给我......说说陆启的事情吧。“他涩哑着声音,缓慢地开口。

    第十四章

    ”陆启是个好孩子,可惜了。“老教导主任以这样一段评判,开启了讲述。

    一切都始于那场让人瞠目结舌的晨检检讨。

    从操场讲台上下来的时候,一班队末有人高呼:”大启!牛逼!“

    陆启笑了笑,朝着声音走去。那是陆承,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互换了身份。

    陆启走过班级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悄悄的散开了一条通道。陆启视若无睹,站在陆承面前问他:”小承,还不回你自己班?“

    陆承拍着陆启的肩膀笑,然后明目张胆地从一班队末走回到自己所在的十班。

    校操场上,学生们彼此议论的声音还在乌泱泱地响。老师拿着话筒喊了好几声肃静,也没什么效果。

    于是这场晨在骚乱中猝然终结了,本应该宣布的许青舟得奖的消息,也不了了之地推迟。

    陆启回到班里以后,仍旧照常上课。一场惊世骇俗的晨间检讨好像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可学校的老师们却炸了锅。他们分成两派,研究对陆启的处理意见。一方认为,应该把陆启和陆承都开除,维持学校的权威。而另外一方却认为,无论如何都得保下这名学生。

    保陆启的人,占了绝大多数。最终校长发话,将争论落定。

    正如陆启所说,无论当初犯下错误的人是谁,仅仅是在校内接吻这个行为,退学的处罚都过于严重。况且老师们怎么舍得开除陆启呢?那可是文山中学近二十年来,最有希望的一根苗子。

    文山中学不算是什么好学校,既不是市重点,更在省里排不上号。教学资源匮乏,每年得到的扶持也有限。

    衡量一个学校的好坏,一方面看得是学生平均分,然而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则是顶尖学校的升学率。文山中学近二十年来,没出过一个考上清北的学生。许青舟虽然有希望,但也仅是希望而已。以陆启的天赋,他却很久可能长久以来,文山中学突破零那第一个人。

    仅仅是初中,陆启的奥数赛和作文,就已经在全国拿了好几个一等奖。他甚至参加高中组的物理比赛,也进入了前三名。他的学习进度赶得上那些少年班的学生,虽然才十四岁,可做高考的卷子却已经能拿到理综一百三十分。省里一中为了拉拢陆启,曾经开出过许多优越的条件,让他转学。但陆家父母回绝了,因为文山离得更近些。

    就是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学校怎么舍得放他呢。于是最终的结果,便是给陆启下了一个严重违纪的处分。只要他签约报送进入高中部,那么这个处分会被消除。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陆启接受了,陆承也没有意见,陆家父母听闻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没有说什么。

    一切似乎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可唯独有一个人不满意----那就是许河。

    陆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身为班主任,跟了两年,一点一滴带出来的。他怎么能允许陆启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他甚至认为陆承----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同胞胎弟弟的存在,都仿佛是陆启的人生污点。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抓获陆承违规以后,极力劝说教务部开除陆承的原因。许河不想让陆承影响到陆启。这样一个坏学生,哪怕仅仅是和陆启处在同一个学校,都让许河感到担忧和不满。

    他将陆启视为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而这样一个学生,是不该犯错的。

    那场检讨会以后,许河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找陆启谈话。

    教室里、教室外,办公室、操场间。

    他不断地重复着告诉陆启,同性恋就是变态,而你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上课的时候讲英国的皇帝爱德华二世,因身为同性恋,最终被铁杆穿肠而死。他讲《西哥特法典》,所有的同性恋的行为将被阉割,驱逐出国境。

    他出题的时候考穆斯林如何对同性恋处以极刑,下课以后留作业让学生们阅读汉哀帝沉迷龙阳之癖而早衰离世。

    他不遗余力的想要让陆启回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他知道那天自己抓住的人就是陆承,而他始终认为陆启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陆承带歪了心思而已......

    在学校里,是存在着阶级的。老师是最高、最权威、也最威严的存在。

    一个老师的态度,实际上也往往影响着一个班级的态度。

    班里的同学们一次又一次的听到许河的言论。

    于是他们逐渐的自发的得到一个结论。

    ----同性恋就是变态。

    ----陆启是同性恋。

    ----所以陆启是一个变态。

    在人们视线之外的角落里,一切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

    那段时间里,陆启的成绩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有时候他会考得会比以往还好,甚至拿到所有单科成绩全部满分的成绩。有时候却会出现一些非常明显的失误,在很简单的问题上写错答案。

    许河拿着成绩单去找陆启谈话,陆启始终顽固的不肯认错。

    于是许河也开始有些生气。

    他在陆启考得好的时候,叫他站起来一道题一道题地说自己的思路。说得对了,许河点点头。说得不够对,许河就会纠正他,然后讲这道题会有更简洁的思路去解。

    陆启考得不好的时候,许河就会拿陆承来说事。他说同性恋就是一种会传染的疾病,不光会影响人的行为,让他们变得异常,还会影响人的思想,使他们变蠢。

    他总是举出一些异装癖、性别错位症的例子,试图使陆启认识到他的错误。

    他说陆启,你不是那样的人。同性恋穿裙子,你喜欢吗?

    同性恋都把自己当成女人,你有吗?

    你不要被一些不好的人影响。

    陆启一开始还会争辩,到后来,就变成了默不作声的消极抵抗。

    两个同样顽固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