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柯拿着一把开叉的扇子扇风,学沈风的姿势把灰裤子撩到膝盖上。 两条雪白匀称的腿露在外面,一点也不注意自身形象了。 林秉然盯着她小腿看了一会:“偶像包袱没了?” 林柯讪讪,又把裤腿放下去。 方无虞提着两桶水倒进了浴桶里,她把衣袖挽在手臂上,一边倒水一边问:“小林演的不错。” 林秉然转头,拿着个巴掌大的小风扇chuī脖子,她微眯起眼睛,道:“还行,要认识一下?” 方无虞放下桶,闻言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旁边就站着化妆师,两个人说话像打哑谜一样。 林秉然笑了笑,林柯小跑回来,说:“林老师,沈导说两分钟后开始拍。” 方无虞知道这场戏拍什么,对两个人说:“辛苦了,小心别踩到水摔了。” 林柯听着,明白这句话是对林秉然说的,顺着夸了一句,说:“还是方老师贴心。” 剧组人多耳杂,林柯思忖叫嫂子不方便,改喊方老师,自认为懂事又贴心,结果换来林秉然意味深长的一记眼神。 无关人员退场,林秉然松了旗袍扣子下水。长腿、蜂腰、丰rǔ,一瞬间把片场氛围点燃的火辣,紧跟着又全埋进了水里。 为了达到雾气腾腾的效果,水是热还有点烫,浴桶底下还放了gān冰,烟雾缭绕,林秉然自己浇了两捧水打湿两缕头发。 大户人家的小姐沐浴都要玫瑰,水面浮着满满的花瓣,把所有风光挡住,水光潋滟,红白jiāo错间引人遐想。 林柯拿着一只瓢,等场务打板。 季风铃洗澡,背上和手臂都有一些青痕,褚风把热水往下浇,刻意的避过那些痕迹。 热水淋在身上,季风铃不自觉的瑟缩一下,她扒在浴桶边,头发湿湿的,神情懵懂而稚嫩,仰头看着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发愣。 “小姐?”褚风喊她,递给季风铃洗澡的香皂,她帮季风铃抹完肩背,把香皂塞进季风铃手里,转身回避。 背后有水声,一勺一勺的淋,或者一捧一捧的浇。 一声一声,仿佛淋在浇在褚风的心眼上,把心脏灌得又满又涨。 褚风感觉自己被浇透,被润湿,被热气迷晕了眼。 突然一只手攀上来,湿漉漉的摸在手背上,褚风仿佛触电一样,动作很大,踩到一滩水,直接摔出了镜头。 剧本里可没这么写,林秉然双只手扶着浴桶哈哈大笑。 周围哈哈大笑,沈风开玩笑说以后把这个放进花絮里。 场务重新打板,拍第二条。 一般人同一个错误不犯第二遍,林柯出挑一点,又摔了一下。 林秉然:“……” 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三次之后,拍摄现场的人就笑不出来了。 这样下去耽误工期,沈风拿起对讲机,表情严肃:“小林,怎么回事?” 林柯扒着桶爬起来,摔疼了屁股,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导演,我走神了。” 沈风皱眉:“这还能走神,你想什么呢?说来大家听听?” 林柯耳根涨得通红,难为情道:“再来一次吧,我这次肯定没问题,导演。” 林秉然拍了一下水,手里捏着一瓣花完玩。林柯几次ng每次都卡在她伸手摸那一下,林秉然转头,看到方无虞立在角落里。 摸完手就要拍吻戏,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林秉然招手道:“导演,我也有点不自在,再清一下场子?” 人又走了一批,方无虞跟着工作人员离开,林柯松了一口气,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林秉然语气冷淡,“不要因为私人感情耽误工作。” 林柯被教训两句,还有点懵,她呐呐的,拿起瓜瓢伺候林秉然,说:“林老师,我错了。” “你错哪里了?”林秉然问。 这人怎么不依不饶的?林柯腹诽,她心里不舒服,当着方无虞这个正宫的面跟林秉然拍吻戏,她感觉像是在偷情,别扭。 林柯反省:“……是我,我不够专业!” 林秉然冷笑,看穿她:“方无虞美吗?” 林柯啊了一声。 林秉然挑眉:“说实话。” “美。”林柯说。 林秉然说:“人不能只看皮相。” 林柯莫名奇妙的,说:“方老师不是一般的皮相,性格事业都很优秀。” 林秉然觑她:“看来你对她印象很好。” 能不好吗?林柯心里腹诽,点头如捣蒜。 林秉然看她傻样,心里起了一点恻隐之心,说:“你知道方无虞喜欢谁吗?” 这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狗血三角恋,林秉然想劝林柯回头。 “你咯。”林柯说, 林秉然惊讶极了,原来以为是臆想,没想到是真的:“你既然知道,还要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