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不法组织的首领? ——四个副手,三个叛徒,自家元老人物也在出谋划策,为他挑选合适的死期,意图消灭这位不法之徒,若是江赫然目睹当下,可能还会黑色幽默地笑一笑。 但凡有个向阳的出路,有颗清明的心,都不会将脑袋别在裤腰上讨生活,恶人行恶事,唯利是图,见风使舵,江赫然手下的叛变,也算符合人性的定律。 构成定律的人是被他信任的人。 而打破定律的机会被江赫然放开了。 弥赛莉亚像只馋鱼的猫一样,啵了下嘴唇,“如果可以,我也希望留下江赫然,那样有魅力的男人,即使当成花瓶摆着赏玩,都是一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首领与其养子之间有着暧昧的关系。 上次两人同睡一张病chuáng的事,并没避讳旁人,甚至在医护人员敲门进入时,肢体相亲的两人都还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 调笑归调笑,以弥赛莉亚对樊天的了解,他这种无情无感的反社会人格,大概不懂什么叫不舍得。 詹姆搓着满手的戒指,哼道:“那小子多活一天,我们的继位者可都坐不稳头领的位置。” 有不忠的下属就有重义的亲友,若不以绝后患,他日谋害之事bào露,组织内部实权在手的高层的骨gān,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樊天的电话响了。 是在言语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首领打来的。 屋中如临大敌的静默了下来,樊天游刃有余的与其周旋。 “有什么吩咐?” 首领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领,跟樊天说话时,却跟逗孩子似的,以自己的方式顺着对方,“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近日江赫然时常会给他打没正事的电话,表达的内容无外乎——想他。 这在樊天看来无趣且无意义的行为,江赫然却很热衷。 他不理解伴侣之间纯粹的想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江赫然对他依恋的态度,正是他所需要的。 如同三年来每一次应付江赫然那样,樊天以令对方满意的驯顺,回应着对方的思念。 “我也很想你。” 弥赛莉亚看着男人用着冷峭的表情诉说温情,不禁有些同情喜欢上这货的人。 女人将一支细长的烟衔在唇边。 安静的室内,打火机的轻响引起了电话另一端人的觉察。 “这么晚了,谁在你身边?” 并不抽烟的樊天面无表情地看向弥赛莉亚。 与其正主一样翻脸不认人的近卫,悄然拔枪,威胁的将枪口对准女人。 弥赛莉亚笑得风情万种,向持枪的黑桃飞了个吻,用唇语说着抱歉。她虽然有那么半分心疼江赫然,却并没有为首领通风报信的意思,不过适当增加一下游戏难度,似乎也很有趣。 “我身边没人。”樊天嗓音柔缓,“但我希望此刻你在我的身边。” 他随口的转移话题,对方却当真了。 “位置。”电话另一端传来鹤井大呼小叫的声音,伤口还没拆线的江赫然似乎从chuáng上跳了下来,“我过去找你。” 如果他们真心相爱,江赫然会是一个很优质的伴侣。绝佳的外表,虽然不善却肯为对方敛迹的脾气,不知迁就为何物的上位者,自甘雌伏,从chuáng上一直迁就对方到chuáng下。 樊天心念微转,将拒绝的话转了个弯。 电话挂断,反派聚会即将散场,主角要亲自前往首领的所在。 “让他再养养伤。” 樊天这句话过后,屋中被他jīng湛演技所打动的众人,面有怀疑地看向首领的走狗。 “都这时候了,还关心他的伤势,你也会心疼人嘛。”弥赛莉亚稀奇道。 “不。” 走狗在今夜露出第一个笑容,“只是想让他提前感受一下众叛亲离的滋味——在这期间,解决掉鹤井。” 鹤井是江赫然手下最得力的亲友,之所以留着他,不光是为了利用他与老杰利等人内斗。 詹姆抖了抖脸颊上的肉,连连摇头,“风险太高,鹤井若死了,江赫然绝对会发疯。” 作为在场唯一目睹过江赫然是怎么替二代头目清算恩怨的人,詹姆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堂讲座,为众人科普一下神经病是怎么犯病的。 “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冷绝的男人说道:“我会让他所能倚靠的只有我。” 曾因对方的横生枝节,将他从攀爬了十年的高处踹到阶下,若不是有替身这个身份加持,今日他的尸骨都以寒透了。 别人咬他一口,势必双倍奉还的走狗,会以双份的众叛亲离,回报他的饲养者。 折断江赫然的左膀右臂,让失去爪牙的头láng能倚靠的只有他,至于拿捏住对方命脉后,是杀是剐,确实需要从长计议,至少也要将对方应得的感谢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