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就下来啊,在上面耽误着人算什么事。你不上去我们还得上去呢,比赛输了怪你啊。” 使劲咬了咬唇,管语心一狠,闭着眼就去够高茜伸在半空的手臂。 她踮脚起来的那一刻,忽然天旋地转。 世界整个的发出一声长鸣,眼前是一片冒着金星的漆黑。 “啊!”人群尖叫。 “管语!!” 高茜眼睁睁的看着管语身体,毫无防备的朝后栽倒。 她们两个人的指尖才刚碰到,她还来不及去抓住,就见管语闭着眼,惨白了脸倒下去。 这个变化太快了,旁边围着的大多是女生,第一反应都是尖叫。 眼看管语就要后脑勺朝下,摔到地上。 就在这一刻,一旁窜出了一道几乎带出残影的身形。他险险的赶在最后一瞬,将少女满怀接住。 高茜捂住了脸,胆战心惊。 半晌,才从指缝中睁眼,看见管语正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抱在怀中。 那少年明显不是和他们一起来参加训练的人,穿着便服,长得特别高,皮肤白,轮廓很俊。 只是一个侧脸,高茜就知道这是一个极品帅哥。 就是这个人从天而降,在最关键的时候冲出,接住了管语。 “吓死我了!”她拍拍心口。 “幸好幸好。” 司诀把怀里的人,抱的很紧。紧到手臂隐隐有一些后怕的微颤。 管语紧闭着眸,已经晕了过去。呼吸很轻,身体也很软。 “丫头?” 司诀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 她脸颊很烫,有种不正常的cháo红。 听见这边动静,黑面虎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司诀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送她去医务室。” 他话说完,兀自抱着管语离开。 向来有点懒散,近似冷酷的背影,竟然有了些焦急。 笑面虎奇怪的盯着他的身影,心里思忖。 这小子怎么回事? 说话有点冲啊。 许馨低着头,嘴唇咬的很重。 为什么管语永远运气这么好。 围在她身边的人都喜欢她。 * 诊疗室的门,被砰的一脚踹开,声音很大。 张青陡然从睡梦中惊醒,一抹口水蹦了起来。 “咋了咋了,咋的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迅捷人影经过身旁时带来的风。 司诀直奔chuáng铺,把怀里的少女轻手轻脚放到上面。 他掌心托着少女的后颈,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平躺在chuáng。 随即冷凝着面孔,回转过身。 “看看她怎么回事。” 张青推了推眼镜,认出了面前的人,惊喜道 “司诀?真是你!” “你比赛我看了!年前那一组拿的冠军,特牛!听李教练说你回来,比赛不打了,我们还觉得惋惜!” “多可惜啊,为啥不打,再过两年就能参加成年组。成年组的全球冠军,多帅啊!” 张青是基地的队医,年龄比司诀大上两三岁,但每每见到他,都会激动的像个失控了的迷弟。 司诀皱眉,偏头看了眼chuáng上的少女。 “轻重缓急,懂吗。” 张青这才闭了嘴,讪讪的上前检查。 “这姑娘没事儿,有点低血糖,一下晒多了,差点中暑。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娇生惯养的,训练猛了点,扛不住。” “等她醒了,给她吃点糖呗。” 张青说的云淡风轻。 主要是在基地训练的人多了,这种一时的晕厥都很常见,没必要大惊小怪。 体质差嘛,来基地多待一段时间,让教官多练几天,保证身板结实起来。 司诀皱着眉听着,回忆起管语忽然晕倒,从半空摔下来的那一幕。 猛然有种心被揪住的陌生感觉。 如果他今天没有来… 如果他当时不在… 如果他没有因为想多看看她,走到近前… 但凡有一个如果实现了,以那种姿势后脑勺摔地的少女… 拳心一握,司诀俯身,手指轻轻拂过少女的脸颊。 他动作很轻,感受到指尖的温度,他心口那块石头,才缓缓落下了几分。 ——她还好好的。 猛地回过神,司诀收回手。 凌厉的视线,落到对面一脸目瞪口呆的张青身上。 “看什么?没事gān?” 张青看了几眼还没醒的管语,忽然一咂嘴,纳闷道。 “不是司诀,她是你谁啊?” “你俩啥关系啊?怎么,那么紧张她?” 小时候他们都是被家里人,送来基地一起训练的,来之前都是家里的少爷,来之后差点累成了牛。 当时那群人里,司诀年纪最小,送过来待在基地的时间也最短,可训练起来却同样是他们之中最不要命的。 骨折时脸上都不见几分痛色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姑娘晕倒了,这么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