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项海葵难以置信。 项天晴,是她爸穿越的这具肉身的亲闺女。 当时,原主遭魔修追杀,带着刚出生不久的项天晴逃命,两人都离死不远了,原主便以最后的力量,将项天晴封印住。 她爸穿越在原主身上时,原主还保留一些意识,求她爸照顾好项天晴。 同样都是父亲,一样有个宝贝女儿,更何况还占据了人家的肉身,以项衡这种实诚有担当的性子,自然一口应下。 祛毒、解封,治病,悉心抚养项天晴长大,从不隐瞒身份。 至于项天晴,自小知道生父已死的实情,依然将他视为亲爹,坚持跟着他姓项。 “她为什么杀我?”项海葵想不出原因。 是不乐意和她平分父爱吗? 还是怕她抢家产? 案台后坐着的yīn长黎托着腮,凤眸微抬,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项海葵的脸,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转变。 他在做最后的决定。 但这不妨碍他回答项海葵的问题:“不是她杀你,是她背后的势力要杀你。项天晴来历不简单,她是上界一个世家大族的千金,下界来积攒阅历的……” 上界? 修仙界之上的上界,那就是神仙界。 项海葵懂了。 项天晴原本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渡劫来了。 听yīn长黎的意思,天上的世家大族们喜欢将子孙送下界转世投胎,在人间降妖除魔,建立功业。 等回归上界之后,这些会成为他们立足和比拼的资本。 这本是好事。 但任何时候,都不乏一些热衷于投机取巧的人。 就比如项天晴背后的势力,会派家仆下界悄咪咪保护她,更连她往后要走的路,也都为她规划好了。 没有功德,便人为制造功德。 所以,那将自己溺死的凶徒,是在为项天晴铺路。 目标是—— 她爸爸,项衡。 凶徒就是要折磨她,让她在窒息中不断爆发求生意志。 如此一来,在城中闭关,距离并不算很远的项衡,便可以感知到。 闭关七日,正是内息运行一个大周天之际,加上他从前为项天晴祛毒时,体内曾积聚了魔毒,突然停下,破关而出,基本上是要走火入魔的。 急匆匆赶来,又见到女儿光溜溜溺毙在满是血的浴桶里,再是一阵巨大的冲击。 她只是猜测。 稍后,那支算命笔又在她眉间点了一下,证实了她的推测。 她爸当场就疯了。 找不到凶手,他屠了大半个自己曾经用命守护过的银沙城。 接着,一城,一城,又一城…… 中州大陆上,没人拦得住这个神经病,便去请了当世三位顶尖剑尊中的其中一位。 只不过,当那位剑尊出山,赶到时,已经有人终结了那个恶魔。 是项天晴。 即使六亲不认,自己养大的女儿,还是有印象、不防备的。 除魔卫道,大义灭亲,一时间项天晴声名鹊起,更被剑尊看中,被他收入门下。 往后,她的“功德”之路还很长。 可他们父女的路,到此为止了。 项海葵脑袋空空的,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打扰她。 等她慢慢缓过来,才赶紧向yīn长黎道谢,真心实意的:“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了!” yīn长黎:“你相信?” 项海葵点头:“相信。” 从人物的行为来看,她能分辨出,那不是制造出的幻境,是真的推衍出来的命运。 如果不是yīn长黎突然插手,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yīn长黎心中微微惊讶,她竟然可以这么快接受一切,还迅速调整好心情。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有意思,之所以选中她,不就是发现她神经粗,做事经常不着调么。 “这就好办了。”yīn长黎点头,“你虽无灵根,但我有一柄没有灵根也可以修炼的神剑,名天狂。” “小白。”他又给囤囤鼠使个眼色。 囤囤鼠又卟的从食囊里吐出一柄剑来。 “咣当”一声,项海葵看着yīn长黎口中的“神剑”像是喝的烂醉如泥的酒徒,摔在地上。 又像一条被海làng冲上岸的鱼,在地上扑腾了两下。 无论项海葵怎么看,这柄剑,都没有一点儿神剑该有的尊严。 而且,这哪里是剑? 长且笨重,只有银白剑身和漆黑剑柄。 剑身盘着一条黑蛟龙,剑柄其实是龙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