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内,杨晟走到桌边将蜡烛点燃。 上官谨鸿走到杨晟chuáng边坐下,将靴子脱了下来,怀里抱着雪球躺在了chuáng上,叹息一声:一天都在赶路,累了个半死。” 陆靖华走到桌边坐下,而秦霄竹靠在窗边没有过来。 杨晟拿起茶壶,虽然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可他仍是倒了三杯茶水,一杯递给陆靖华,一杯拿到chuáng边递给上官谨鸿,最后一杯送到了站在窗前的秦霄竹面前。 上官谨鸿喝完了茶,突然翻身坐起,惊得怀里雪球一下子蹦了开来,他伸手拿起杨晟搭在chuáng边的望星,拔剑出鞘,叹道:好锋利的剑!” 杨晟于是道:此剑名为望星,是齐小姐送与我的。” 上官谨鸿连连赞叹,拿在手中把玩了好一会儿。 杨晟则是将秦霄竹拉到桌边坐下,然后对陆靖华道:我和师弟打算先回门派。” 陆靖华将手中茶杯放下,没有说话。 杨晟道:我记得你们曾说过愿意随我回靖云派作客的,如今正好,不妨随我们同行吧。” 上官谨鸿坐直了身体,看向陆靖华。 却不料陆靖华站了起来,突然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师弟,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这一下变故太快,上官谨鸿也出乎意料,唤了一声:哥哥?” 陆靖华对上官谨鸿道:起来,随我离开。” 说完,陆靖华竟然真的不再多说,便从窗户翻了出来,上官谨鸿也急急忙忙穿上靴子,顾不上与杨晟道别,跟着追了出去,哥,你等我!” 杨晟愣了一下,对秦霄竹道:师弟你在这里等着,我跟去看看。”然后也自窗户边跟了出去。 上官谨鸿并不想走,拖着陆靖华走得不快,还未离开这条街道,杨晟已经追了上来。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杨晟跑得急,只觉得内息跟不上来,不停喘着气,他拦下陆靖华,问道:陆兄,为何突然要走?” 陆靖华停了下来,直视着杨晟,语气平淡应道:只是觉得不便打扰了。” 他们一路走来,在青衣族找凝雪,往赏剑大会寻秦霄竹,说来都是陆靖华兄弟在陪着杨晟,如今陆靖华轻飘飘一句不便打扰,倒是说得杨晟胸口一闷,不舒服起来。 陆兄,此话从何说起?若真说打扰,也该是杨晟拖累了你们兄弟许久。” 上官谨鸿小心翼翼拉了拉陆靖华衣袖,哥,我们找了杨晟那么久,真的要走吗?” 杨晟上前一步,与陆靖华靠得近些,放轻了声音问道:陆兄,可是刚才我师弟对谨鸿出剑,得罪了你们?” 陆靖华没有应他。 杨晟拱手,道:如果真是如此,我替师弟向你们道个不是。”说完,他躬身做了一个揖。 上官谨鸿抬手扶他,杨晟别这样,本就不关你事。” 谨鸿,”陆靖华突然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 上官谨鸿闻言,神情虽有些不甘愿,却还是道:那我去前面等着你们。”说完,他用手指轻轻挠着怀中雪球的脑袋,然后朝前面的街道走去。 杨晟看着上官谨鸿背影走远,才转过头看向陆靖华。 两人相隔极近,陆靖华突然伸手扣住他手腕,探他脉搏,你内伤加深了。” 杨晟没有将手收回,只是道:师弟帮我运功疗伤,可是如今要用内力还是艰难。” 陆靖华问道:你想让我们随你回靖云派?” 杨晟嘴唇动了动,稍一犹豫才道:我其实不知道你们还有些什么打算,只是在天命谷相遇之后,你们帮了我太多,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能邀你们随我到门派走一趟。” 然后呢?”陆靖华问。 杨晟静默片刻,才道:我这一趟回门派,无非是想要见一见师父师娘,也想尝试能不能化解之前与青龙帮结下的恩怨。然后——然后我大概不会留在门派,我想去找江湖奇人,看看能不能有人帮我恢复容貌,若是不能,与你们兄弟俩一道làng迹江湖也好,你们要去找令堂的遗物,我就帮着你们一起找,也许有一天能够帮你们找到。” 陆靖华放轻了声音,我以为你辛苦找到你师弟,回了门派便不舍得轻易离去。” 杨晟摇了摇头,师弟追求的东西与我不同,他需要的是停下来静心修炼,我却只想混迹江湖,到处走走看看,帮助有需要的人做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