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余冉拿下奢侈品腕表代言和一线刊封面,在杂志采访里再次表明自己的侧重点是在演戏方面,有戏要拍时其他都是次要的,那些声音才渐没了。 他这回戏拍完,行程又安排起来,除了参加新店开业,过几日还有新代言要签。 蔓姐发了数份剧本到他邮箱:“我筛过一轮,剩下这些是比较好的,你自己看看。” 她说的比较好,倒不是评价剧本如何,主要看的还是导演、编剧还有出品方的口碑和名气。 余冉边下载剧本边感慨,竟还有任他挑剧本的一天。 沾金字招牌王平导演的光,虽然《逐鹿》成片未出,余冉实际表现未知,可业内对王平的眼光似乎十分认可,纷纷向他抛来橄榄枝。 余冉晚上抵达首都,住了一夜,早早起床去造型师工作室做妆造。 首都比虹城要冷上许多,余冉戴着帽子口罩降下车窗,迎面而来的风还是割得脸疼,将他彻底冻清醒了。 他把车窗升上去,脸隔了口罩贴着冰凉的车窗,看前方橘红的朝阳。 “好想吃八小边上包子铺的肉包。” 李月妮劝道:“下回吧哥哥,现在来不及了,隔了两个区呢。” 他叹气。 品牌方那边有要求,衣服饰品都要用本家的,余冉把自己的戒指交给李月妮保管,换上了品牌方提供的。 “别丢了。” 李月妮信誓旦旦地拍兜:“怎么可能!我可是人形保险柜!” 在商场里闷了半日,闪光灯连片照得眼晕,又得配合主持人采访,神经绷得紧,余冉只觉头昏脑涨,活动结束换了装,还是按原定计划飞回虹城。 这是公开行程,候机下机都有公司派的保镖护着,隔开粉丝,直到抵达虹城机场的停车场,保镖留下控场,李月妮驱车带余冉离开。 落地时天擦擦黑,等到城区,就是高楼盛景,尾灯绵延。 余冉坐车时容易睡着,睡一觉醒来,看见自家附近的商场,许久没回来住,还是习惯性地以为要继续往前走,直到李月妮调转方向,进了小区的车行道。 他突觉怅然,垂头给纪肖鹤发了条信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车在地下停车场暂泊,余冉从后备箱拿了行李,和李月妮道别,上了楼。 他解锁进门,门内黑魆魆的,恰好手机震了下,他以为纪肖鹤回复消息了,抬起一看才发现是某app的推送。 这个app什么时候开的消息提示? 他没了印象,打开系统设置,另一只手探到背后拉上门,摸索着开了灯,换鞋走进客厅。行李箱就扔在玄关,打算明天再整理。 他看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显示。 19:32 这个点,纪肖鹤可能在吃晚饭,或者刚吃完。 余冉拨了视频通讯过去,想去沙发躺着,脚下突然绊一跤,他惊魂未定地站稳,看见一个浅绿色的塑料罐骨碌碌滚了几步远。 刚刚踩到的就是这个。 薄荷糖? 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 余冉心里疑惑,走前捡起薄荷糖,将它放回茶几上,突然觉察到不对—— 茶几是歪放的,幅度不大,不像是他平常坐在茶几后的地毯上,无意识间把茶几外推的那样,而是往里歪的,像是有人匆忙经过,不小心撞到茶几角,将它带歪了。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手机里的视频通话因为无人响应自动挂断了,整间房子忽然陷入阒静。 客厅遮光帘被夜风撩动,一下一下扬着,外头的光也在客厅地板时隐时现。 余冉知道哪儿不对劲了,他昨天离开前,是没有拉上遮光帘的。 鸿治大道由北向南铺展,是虹城城区最为繁忙的主道之一,此刻,堵了一条长达百米的车龙。 这个点本就是下班高峰期,往常都会堵的,只是今日情况格外严重,十分钟了,前方的车都没有要动的迹象。 车载电台里,主持人在和听众连线。 “喂?喂?听得见吗?要走鸿治路的绕行啊……出了车祸,一个人横穿马路被撞了,交警刚到……堵了几百米……” 又一辆急救车在急诊门口停住,医生早候着,推床拉下的同时,双方迅速交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