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雏一股血呛在喉咙里,她咳着醒来。 自己已经换上gān净的衣裤,躺在自己的房间。周围没有人,很安静。 傍晚,空气cháo湿闷热。外头的日光已经不够充足,屋子里却还没有亮灯。 有些昏暗。 她手脚一动就疼痛钻心,只能转转眼珠,看看周围,chuáng榻旁的板凳上有她破碎的衣服、水盆以及毛巾。都是血红色的。 她忍着疼爬起来,她隐约记起皮鞭的煎熬过后,出现的首领的脸。而此刻,她也在自己的房间里,嗅到了这个男人的味道。 不是梦。 他回来了。 雏踉跄着下了地,赤着脚一路寻觅着思念的人的影子出去,到了门边时,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才攀住门沿抵胸急喘。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穆的声音。 “挑断四肢,扔进密林区。” 13 欲情 夜,无风。 黑暗中。 枪上膛的声音。 穆嚯地睁开眼。 一偏头便看见黑dòngdòng的枪口对着自己。 雏站在chuáng边,双手握枪,伸的笔直的手臂不见一丝颤抖。 小巧的手枪,巴掌大小,金色枪柄,她第一次杀人后他送给她的礼物。如今枪口下的人,竟成了他自己。 可笑! 男人敛起眉目,忽的,笑了出来:“好,很好,你的枪法是我教的,现在反用到我身上来了。你倒是很会学以致用。” 雏不理会,仔细看这个人的眉眼。是她所熟悉的男人没错,一样的决绝,残忍。她不是工具,她也有感情,可惜他总是设法要残忍地剔除她的感情。 他自己,还有……沙玛。 “首领,”她依旧这样毕恭毕敬地叫他,可眼睛里却再没有崇敬的光,“你要杀沙玛,不行。” 这是他送给她的枪,她从没用过它杀人,她把它保护的很好,不让它沾染一点血腥。可是这一次她选择用它来对付他,想来讽刺。 穆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靠着chuáng头,姿态几乎可以说是慵懒。可是相比慵懒的姿势,他的眼神,过狠。 他身上还有伤处,目前已过第二期,过一周又要回曼谷记性三期治疗。但是并没有人知道,包括他最信任的人。 让人dòng悉了自己的并重,只会让他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蒙拉家的人得罪了他,他会报复回来。时间问题而已。 穆依旧看着这个持枪的女人。 他的卧室防卫森严,他的睡眠向来也是极清浅的,但这个女人却能不知不觉地进来,甚至连他都是后知后觉地发现。 看他训练出来了怎样一个怪物! 男人嗓音波澜不惊,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一切都是少年法庭的裁决。” “我听见你跟千赖说要将沙玛挑断四肢扔进密林区,明天清晨。” 穆倏地眯起眼打量她,第一次,他发现她的不受控制。 雏一直对自己说,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可是她还是不争气地在他的目光中战栗了一下,手抖的瞬间,这个男人突然扑了上来,qiáng制地按住雏的腕子。 雏下意识地扣下扳机,穆微一偏头,子弹擦着面颊飞过。 男人苍白的脸上骤现一道血痕,血迹模糊了焦黑的硝烟颜色。 ************* 枪响的瞬间,穆不无失望地想到,蠢女人,为何不装消音器? 不出10秒钟卧室外就传来迅即沉重的脚步声。守卫终于被惊动。眼前可以预见的结果只有一个:这个女人因意图杀害首领而入狱,或判极刑,或在监狱内被玩弄致死。 他是金三角的神,没有人会被允许亵渎神。 她是他栽培多年的人才,没有什么比她的命值钱。 思绪翻覆至此,脚步声已经来到房门外,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雏脑中一空,她惊动了守卫,必死无疑,唯一得以自保的手枪已蹦跶到别处,她倾身过去要捡回它,却突然,下颚一紧。 电光火石间雏的下巴被扳正了来,她追随着手枪而去的视线被迫抬起,迎视上方的男人。 他的呼吸骤然靠近,冷峻刚硬的眸光迅速笼罩下来。 *********** 守卫在破门而入的瞬间呆愣住。 没有人靠近。 所有人噤声。 以门外的夜色为幕,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此刻正在卧室中央地板上上演的沉默剧。 地面上,身体jiāo互纠缠着的两副躯体,藤蔓一般无分彼此。穿着黑色泰丝的男人,腰上夹着女人白皙娇嫩的大腿,黑与白缠绕在一起,刺目。女人半边衣裳被扯落,饱满的胸部曲线落在男人掌中,包裹,蹂躏。女人的膝弯被男人提着,要她的双腿大开,包容他壁垒分明的腰身。 男人沉重的呼吸、唇舌纠缠的声音,纠结着,濡湿地回响,令人燥热难捱。 正压着女人深吻的男人撑起手臂,抬起上半身,偏过头来看看这些人。 衣衫零落的女人立即扯好衣服背对着门的方向坐起来,低着脖颈,luǒ露的背脊弯成羞怯的曲线。 泰丝的衣领子大敞着,露出男人jīng壮的胸膛,力与美完美结合的躯体上,隐隐可见缠绕了整个上半身的绷带。 穆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暗的光,冷静自制的眸光丝毫不复方才激情撕裂的shòu性。他缓缓开口,淡然的口气透着丝不悦:“出去。” 这些都是高手,目光如炬,都能在黑暗中明显地看到女人细如凝脂的背上,条条触目惊心的鞭痕。 关于这个女人的身份,已经明了。 领头的正是千赖,呆了呆,武器别回腰间,(就是那个教雏铅笔杀人滴阿拉伯头巾男人,简称万年pào灰,前面章节懒得加名字了,远目……)他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可是千赖才转身,便又突然顿住,不禁瞥一眼首领的脸孔。 男人的脸颊上一道血痕,他的眼中,似有嗜血难耐的痕迹。 千赖看着,莫名地心头一跳。慌忙出去,带上门。 ************* 关门声,脚步声,最后,只剩夜晚的虫鸣声。 雏捧着自己碎裂的衣服,回过头去看。她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子,突然失去全部力量般重重跌靠在chuáng角。 雏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侥幸,跪起来,膝盖带着身体挪过去,“求你,求你放过沙玛。” 磕头,一声又一声。 穆略瞥她一眼,并没有理会,手往腰后一模,掌上便沾上大片血迹。他脱下上衣,露出上身,纱布围在腰间,一圈一圈,绕过半边肩膀固定住,黑色的布料看不出血迹,但纱布已经晕染上满目的红色,且仍有血液正往外渗,顺着肌肉的纹理滴落在地。 磕头的声音尤在耳边响,穆虚弱地拧住了眉,眉峰刻着不悦。 她为另一个男人求他,如此卑微,不顾尊严,他不耐地伸手,捉住女人的下巴固定住她的头,她下颚线条正落在他的虎口,惶恐地抬头,抬头的瞬间无意间惊见这一幕。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女人却颤抖起来。 穆看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这个女人心疼的模样他并不是很受用,她的瞳孔中反she中的自己,虚弱的模样,他恨之入骨。 穆艰难地吐出二字:“纱布。” 她怔了怔,没有动,“首领,沙玛还是孩子,可以流放他但……” 穆微沉着脸,手迅速离开她的下巴,顺着她的手臂而下,抓住,揪过来。 他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紧接着薄唇狠狠敛住,目光在她的双眼中缓慢地逡巡。 他的宠爱如今成了她忤逆他的砝码。 她这个弟弟,更是不能留。 ******************* “你得到的教训似乎不够——”说话同时,箍住她的头,吻下去。 不,并非吻。近似啃噬。扯开她早已半褪的衣衫,娇嫩的rǔluǒ露出来,他低下头去,含住,吞咽。 此刻的她,即使是他,也无法臣服。她挣扎起来,他咬一下她的rǔ头,她敏感地僵直了身体,他终于肯放过她,牙齿松开女人挺翘的尖端,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吻下去。攻势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