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妖娆冷艳的女人看着身旁沉默无言的少女,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她半阖起眼,心里突然就被什么压住,沉甸甸的。 这世间大多数人,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再次寻到黑白的踪迹,威力巨大的叶流裹挟着杀气向黑白躲藏的树dòng袭去,待烟雾散去,身姿空灵的少女缓缓落地。 黑抹去唇边血色,更加护紧了怀中的白:“果然,yīn阳家这变态的淘汰法则,让少司命这个yīn煞职位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她看向怀中不住咳嗽的纤弱妹妹,下定了决心:“打不过她……不如,告诉她少司命的秘密,希望她能理解我们……” 她轻拍白的背帮她顺气,随后站起身道:“少司命,或许你不知道,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少司命’乃凶煞之位,凡在此职者,均不得久活……上个少司命被我们杀死前这么说的。” 王也心下一惊,这……难道就是阿少突然昏迷的缘由?他压抑心中震惊继续听下去。 白被黑扶着站起身来,紧接着说:“少司命一职……并非是以气化力的存在,而是以魂换气……” “魂散,则命尽也。” 黑继续道:“我看你也是年轻,或许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放过我们吧,反正我们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只是想过安静的日子。” 不远处,大司命嫣红嘴唇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王也分明听到一声冷笑:“真是愚笨,自打你们踏入yīn阳家的那天起,除了死亡,你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而与之相随的,是少司命双手掐诀施展的万叶飞花流……与一双冷漠如万年寒冰的深邃紫眸。 碧叶穿透身体扬出一片片血花,而身后则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王也看到名为“白”的女子临死前握住姐姐的手十指相扣,嘴里无声呢喃着什么。王也以为不外乎是诅咒之类,可仔细分辨竟发现,那女子对少司命说的是:“你比我们还可怜,你永远……只有一个人。” 他心中一痛,立刻转头去看少司命的表情,却发现女孩双眼毫无波澜,只是抬手,轻抚了一下黑白死后化作的并蒂莲花。 这就是“少司命”,生有形,死无影,魂已绝,气全灭。 接下来是一片黑暗,这一段记忆片段结束了。 王也认为,他已经找到了少司命散魂之症的原因,可若是照黑白所说,那阿少岂不是……没救了? 可他不愿就此放弃。 这才是开始,他还没有找到少司命真正的意识在哪里,还没有唤醒少司命,他总要坚持下去,总要试试那个法子,万一……那个法子可以救少司命呢? 王也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但这也只是万一,他原本想着赌一赌,但现在既然知道了其中原因,他总也要从这里面找找是否有解决的方法。 照黑白所说,“少司命”乃凶煞之位,在位者不得久活,可所谓的在位者在成为“少司命”之前又如何?他们之前修炼yīn阳术时也是以魂换气吗? 估计不见得,不然yīn阳家很快就会没人了。 那么问题估计就出在“少司命”这个职位上,就像是诅咒一般,当成为“少司命”时,他们所修炼的yīn阳术就会从以气化力转变为以魂换气。 但这也只是猜测,是王也从这短短的记忆中所得出的推论,并没有条件让他去验证它。 因此王也只是将这一点记在心里,然后重新审视眼前这一片黑暗。 方才他脱身而出的记忆片段化作一点荧光飘远,随后周围渐渐又有荧光闪现,像几只萤火虫、像几豆灯火、亦像几颗小小星尘,光线虽不明亮,可却带走了浓沉黑暗中的压抑。 王也走了几步,随手抓住离他最近的那点荧光。 眼前一晃,待他站稳时,眼前出现的依然是yīn阳家的雕梁画栋,犹如仙阙。 若问他怎么看出这是yīn阳家的,只因远处的高高阁楼他原来看到过。 “……怎么没人?” 王也小声嘀咕一句,环顾四周不见熟悉的清丽倩影。 旁边是一座宫殿,宫殿的宫门突然打开,从里面鱼贯出来几个做侍从打扮的人……不,或者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些侍从面色青白,动作僵硬,而且仔细观察,他们并不是在地面上行走,而是悬于空中漂浮。 那些……是yīn阳家的傀儡。 傀儡看不见他。 王也皱眉看着那些傀儡出来,想了想,抬步趁殿门还未关紧时闪了进去。 宫殿建造得堂皇,其中摆设却显得空旷。王也绕过主殿,顺着石板铺就的道路往里走,渐渐能听到些动静。 他加紧脚步,转过一个弯,前面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像是练武场,少司命就在那里,旁边是一个蓝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