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之下,他一头墨发飞散狂舞,竟添几分邪气。 “我这玉冠,很贵的。” 傅少御横剑挡住又一记斜刺,月光映在剑身再折入他眸底,慑人心魄的冷。 “先欲夺命,后又破财,若是不看你一眼全貌,傅某当真死不瞑目。” 言罢,他左手探出,直抓萧绝眼罩。萧绝面露嫌恶,偏头避开,反掌攻其腋下。 傅少御飞身跃到他身后,萧绝后颈一凉,随即系在发间的黑绳松了,左眼眼罩倏然滑脱。 他心中一凛,扬手撒了傅少御一脸白色粉末。 傅少御掩面屏息之际,右臂被斜刺一剑,血腥味弥散开来,月华剑翻转直砍萧绝手腕,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萧绝紧闭左眼,冷啐一句“无耻”,不管不顾将两袖中的暗器、毒粉、蛊虫齐齐射向傅少御。 傅少御左闪右避,身形显出几分踉跄,饶是如此,一张嘴仍是喋喋不休。 “阁下虽为男子,容貌却生得美艳动人,即便这般故作女儿嗔娇之态,也实难教人厌恶。” “去死!” 萧绝手中软剑忽发出嗡鸣之音,剑气暴涨,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傅少御喉间。 傅少御不敢怠慢,挽剑格挡之际,他于飞舞青丝中看到了萧绝的左眼。 一抹幽蓝,海妖般的魅。 失神一瞬,颈间温凉,右肩随之传来尖锐的刺痛,傅少御抿唇踢向萧绝下盘,萧绝拔剑再刺,眼见就能取下此人首级,檐下忽飞出一道暗影,将傅少御护在身后,一掌拍下震得萧绝虎口发麻。 萧绝见他来了帮手,不欲以一敌二,射出最后一道暗器,几个起纵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必去追。” 傅少御收剑入鞘,抹去飞溅在脸上的血沫。 暗影回身,单膝跪地垂首道:“公子何必以身犯险?属下……” “无需多言,我自有分寸。” 傅少御捂住伤口,纵下房顶,朝沈家庄的方向走去。 长街复归平静,缩在窄巷里的打更人抹去额头冷汗探出身来。 一阵清凉夜风打着旋儿飘过,他不禁打了个激灵。抬头一瞅,方才激斗的屋顶已空空如也。 第2章 问药来 傅少御回到沈家庄时,魔教之人已经离去,七8个受了伤的宾客正被搀扶前往内院休养,那个被暗器致死的倒霉鬼横尸廊下,身上盖一层白布。 见他回来,肩膀还负了伤,众人既惊且怒。 两年前,傅少御一人连挑三名高手,强势闯入江湖青云榜。当初很多人不服气,下书挑战,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能伤到傅少御的人,绝不会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究竟是何人?傅少侠可看清楚了?” “定是魔教之人,趁铁面鹰爪献上剑谱转移视线之际,伺机刺杀我辈。” “会不会是左使?毕竟右使现身了,他们很有可能一起行动。” “少御伤势如何?”沈仲清亲自迎傅少御前往花厅,家仆搬来一张梨花木椅,傅少御落座后摇摇头,扯开衣襟,露出右肩的一寸细长伤口,血已止住。 “无碍,只是皮肉伤。” “让老夫瞧瞧,”药谷谷主端着红烛凑近,俯身细细查看一番,方摇头道:“万幸无毒。”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白玉瓷瓶,外敷内服,给傅少御处理好伤口。 傅少御道过谢后,才对厅内众人道:“伤我者并非魔教中人。” “哦?少御如此笃定,可是知道那人来历?”沈仲清问。 “说来惭愧,”傅少御整理好衣襟,抿唇薄笑,“数月前傅某游历蜀中偶遇一佳人,见之难忘,思之如狂。今日之事,大抵是情债所累,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听他所言涉及风月,所有人交头接耳一番,又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沈仲清也不好多问,只能道:“若有难处,少御尽管开口。” “是。”傅少御拱手应了。 沈仲清这才落座主位,铁掌拍案,言归正传:“今日之事,魔教猖獗,可见一斑。” 座下纷纷应和:“是啊!他们早不来晚不来,专挑老庄主您的寿宴这天,这分明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