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冷心冷肺的玩意!我他妈……我他妈算看错你了!” 灵堂正前方,那张黑白照片上,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定格在十八岁。 前方跌坐在地上无声哭泣的许妈妈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头发肉眼可见地花白了许多。 郁放默默地走上前递上了一束jú花。 站在那里的许舟看见郁放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怒吼:“谁让你来的?” “我弟弟就是因为你才去世的,你不配来这里!你给我滚!”说到激动处,许舟上手去撕扯他。 郁放只是沉默着站在那里,任凭许舟对他拳打脚踢,一动不动。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你弟弟是一名军人,救人不是他份内的事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郁建军,上前拉住了愤怒中的许舟。 “你……你们这对láng心狗肺的东西给我滚!” 郁放连同郁建军一起被撵了出来。 灵堂外,郁放把挂在胸前的戒指握在手心里,闭着眼睛感受着门外太阳的照she。 只有这样,他那颗躁乱不安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稳。 万千阳光也不及那人带来的一丝温暖。 片刻后,郁放睁开眼睛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次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郁建军还在暗暗窃喜跟郁放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一时没能理解郁放的话。 “你说什么?” “车祸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怎么可能?我可是你父亲!” 郁放冷冷地望着他:“如果让我查到你也参与了,那就别怪我不念最后一点父子情!” “你……”郁建军看着郁放离开的背影,暗暗地打了个寒颤。 他是应该庆幸吧…… 那天之后,郁放经常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他,每一次他都不动声色地装作没有察觉。 再然后,身后的人换了一波,最后直至全部消失。 一个月后。 郁之qiáng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第二天军方报道,摧毁了一支黑势力团伙。 腊月二十八,尽管还没到除夕,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放起了鞭pào。 外面的鹅毛大雪更是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天。 远处,有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越过厚厚的雪地,推开了一道房门。 黑暗的房间里,有少年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活?” 第50章 来人是许风参加特招赛时的队长。 队长伸手打开墙上的开关,房间瞬间亮了。 只见去世一个月的许风毫无形象地斜靠在沙发上抖着二郎腿,任谁也不会把他跟刚立了二等功的军人想到一起。 自己带出来的兵,而且还立了战功,只能纵着了。 队长忍着教训人的冲动,嫌弃地踢了踢面前的人:“那帮团伙已经彻底铲除,你可以回家过年了。” 像是被按了启动键,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少年瞬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撒着欢地往外跑。 但是刚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少年也不转身,直接倒退到队长身边,摸着下巴暗示道:“我就这么回去好像不太妥?” 消失一个月,许风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还有郁放有没有看懂他留的暗示? 虽说他这次诈死是为民除害,但是怎么着也等给他评了功勋,再衣锦还乡。 说来说去,谁让他有个bào躁老哥? 他要是就这么出现,许舟绝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顿胖揍。 “部队想着让你早点回家过年,授奖仪式要等过完年才举行。” 队长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件只有手掌大小的东西:“不过我把授予你的二等功勋章先带来了。” 金色的勋章在灯光的映she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许风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双手接过勋章。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勋章,也是属于他的荣耀。 见许风低着头,迟迟没有动作,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这对你来说只是开始,以后争取立更多的军功,收获更多的勋章。浑小子,队长看好你!” 每一个战士被授予勋章时,就算不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也是一腔热血豪情万丈。 队长以为,许风的反应该是前者,毕竟年轻又是第一次。 但是他料错了,事情到许风这里画风偏了。 下一秒,少年就把摆弄半天的勋章往嘴里送。 “部队饿着你了?这都下的去嘴,也不怕消化不良?”队长瞪着眼,迅速地把那枚勋章解救了出来。 许风挠了挠头:“嘿嘿,我就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纯金的?” 队长斜了他一眼:“你家那位一出手就是一千万,怎么到你这就这么财迷?” 提起郁放,许风恨不得现在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