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从字面上来理解就是,‘引魂花’绽放能够压制或者阻止祸津的降临。 “现在的线索还太少了。”北川寺摇了摇头,没有妄下结论。 他仔细地看着那细小的两百多字,想从其中推断看出什么来,可最终一无所获,对此,他也只能将具体的关键词以及话语摘抄到自己的记事本上。 而正当北川寺起身打算将报纸放回去的时候,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在北川寺身边响起。 “哎呀……竟然是岛路市民俗新闻报……真是太怀念了,那个时候的报纸就只有这个还算是娱乐报,其他的报纸根本就不能给学生们带来新鲜感。” 北川寺回头望去,却发现一位老人正佝偻着身子,面目慈祥。 或许是人老了,老人咳嗽一声,又絮絮叨叨地说道: “像你这样关注民俗这一块儿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啊……哎……近来的年轻人都特别喜欢一些新奇浮夸的东西,却将一些珍重的历史完全忘记了。像我的那个孙子,连岛路烟花赏都不知道,唉。” 老人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先生知道些什么吗?关于我手上这些报纸的事情。”北川寺回头问道。 要是这位老人手上有关于民俗新闻报缺刊的59版,那就帮了北川寺大忙了。 “我没有收藏报纸的习惯……” “是这样啊……”北川寺有些失望。 线索就在他面前,但自己却没有办法抓住。 老先生见北川寺一脸失望,随即又继续说道:“民俗新闻报社并没有倒闭,我知道现在的民俗新闻报社地址,那里肯定还有以前打印出来的报纸备品保存。” “喔?”北川寺两眼一亮。 每家报社本部都保存有完整的本社报纸,用以以后报纸出版对比,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让北川寺没想到的是,这家从明治时期开始的报社,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倒闭。 老先生说了一个具体地址,北川寺将其记下,再三道谢后,他离开了市立图书馆。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钟,北川寺查找资料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 “虽然花费了一些时间,但也入手了珍贵的信息。” 民俗新闻报社的地址—— 北川寺看了一眼,又打开谷歌地图看了一眼具体交通方案,搭上公交车就离开了。 …… 到达民俗新闻报社的时间刚刚好卡在四点半。 这个时候民俗新闻报社还在上班的期间。 北川寺不再犹豫,走到报社前台说明来意。 “大学的民风调研……是吧?”前台上班的小姐姐没有意外。 “嗯。”北川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长得眉清目秀,身材挺拔,脸上的冷硬气质更是为其添加了一份男性的强硬感觉,看得前台的招待小姐都咽了咽口水,手忙脚乱地帮北川寺做起身份登记来。 毕竟他们报社前身就是做民俗方面报道的,像北川寺这种学生,不说一天来一个,但一个星期来一两个还是有的。 而且日本这边的会社基本上不会阻拦别人参观。因为有人过来参观,同样也说明了这家会社的业绩喜人。 做好北川寺的身份登记后,报社工作人员驾轻就熟地给了北川寺一个参观的通行证后,就告诉了他旧报储藏室所在的位置。 北川寺将背包交给前台工作人员,只带上了记事簿与碳素笔进去了。 旧报储藏室就是一个四四方方,不过二十平的小房间,在加上其中堆积的纸质资料,更是让人有些腾不出脚来。 这里保存的报纸无疑比市立图书馆那边的要完整许多。 在这儿不仅能找到缺刊的59期报纸,而且还保存有市立图书馆缺少的1到13号的报纸刊号。 看着手中的59期报纸,北川寺心有余幸。 经历了一连串的调查,这一下总算能了解到昔日神驻村的些许隐秘了。 带着这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北川寺抬手翻开了这来之不易的报纸。 第一百零七章 等等,北川先生—— 北川寺一页一页翻过去,终于在居中偏左的版面上找到了‘神驻村’的字样。 ‘神驻村,这是一处位于岛路市边郊,却不为人知的山村。甚至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它的位置。也因此,过着与世隔绝生活的神驻村民十分排外。’ ‘神驻村位于神驻山区深处……’ 北川寺细细地看下来,发现这篇报道,大部分都报道的是关于神驻村周边的环境情况,而对于风俗传统提起不多。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村民排外而且对村中的风俗习惯只字不提,这篇报纸的作者能得到消息肯定也不多。 但是后一期上面也提到了‘上一刊介绍到神驻村的诡秘恐怖的风俗。’这句话,北川寺不相信这一期版面上没有。 他逐字逐字地往下看去,终于找到了作者所提及的诡秘恐怖的风俗。 ‘神驻家、麻宫家这两大家族为神驻村两大家族受到村民们的推崇,而在神驻山之上,还有一处鲜为人知的建筑。神驻神社……’ 神驻神社? 又是一个新的名词。 北川寺继续向下看去。 ‘据当初一位修缮神驻家与麻宫家,并且逃出来的工人后代说过,神驻家与麻宫家会将工人的酮体绑在地基的柱子上,再将其活埋。而被埋进房屋中的工人,又称为‘人柱’。’ “人柱?”北川寺眉毛上挑。 或许这个话题在令和年代听起来有些野蛮血腥,甚至不可思议。 但在日本那个年代,各地其实都流传着人柱的传说,甚至还有挖掘出人柱的事例存在。 以活人祭祀为人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祈求城镇亦或是村子的平安。后面这样的传统也演变成土木工程中,若是工期不顺利的话,就会在地基四角绑上活人作为祭品,以祈求可以顺利完工。 ‘笔者找到了这位幸存者的后代,并且将他的话录音下来,作为证据保存下来,希望能根绝这样的传统风俗。’ 报纸下面还有一些文字,但都不是北川寺想要知道的东西。 这一次与他想象之中有了些纰漏,原来记载在59刊的并不是神驻村的风俗活动,而是日本各地都有过的人柱仪式。 北川寺放下报纸,他现在更想知道,那位笔者录音下来的磁带究竟现在还在哪里?若是工人后代在谈话中不止泄露关于人柱的信息呢? 北川寺刚一放下报纸,随即就被一边的西九条可怜圆滚滚的手挠了挠脸。 “你说你能感知到一丝淡淡的怨念存在?”北川寺看着西九条可怜。 只见西九条可怜扯着北川寺的衣服往下滑,整个身子笨拙地挤进了放置架的缝隙之中。 看着她奋力往里面钻的样子,北川寺都有些忍不住想伸手把她往里面推。 可北川寺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耐着性子等待着可怜的好消息。 不多时,一声清脆的胶带撕裂声传出,重新从置物架缝隙里爬出来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西九条可怜捏着以白色泛黄纸所包裹的方状物出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北川寺脚下,扯了扯他的裤腿,抬起来的小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邀功的感觉—— “……” 北川寺面无表情地将她拎起来,伸手拍了拍她身上沾着的灰尘。 西九条可怜被他拎起来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无助。 拍完灰后,北川寺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边,同时取过用白纸裹住的长方形物品。 这应该就是那个笔者所说的录音带了。 确实,这上面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丝丝怨念。 他小小地夸奖了可怜后,面不改色地将录音带收进口袋中,整个人这才出了储藏室。 录音带他肯定是要带走的,毕竟这对他接下来的调查有所帮助。 但带走录音带的事情若是让报社的工作人员知道,指不定又是一件麻烦事。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北川寺揣着录音带来到前台取包。 “这是北川先生的东西。”招待小姐一见是北川寺,不由得笑容满面。 她一面思考着应该怎么样问北川寺要到联络方式,一面将背包交给对方。 “……”北川寺。 或许是因为揣着录音带的缘故,北川寺总觉得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谢谢。”北川寺礼貌地感谢道,整个人转过身去刚要离开—— “等等!北川先生。” 北川寺听见了这一声,整个人的身子先是一顿,随即拎着包恍若未闻一般,向门外飞快走去。 这个女人发现什么了吗? 不应该啊,我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究竟是哪个地方暴露了? “等等,北川先生!” 北川寺的动作更快了。 他一边思索着自己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一边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地向外疾步离开。 那种急速离开的架势,比起接待小姐起身小跑的速度还要快。 不多时,北川寺就完全走出了门口,顺着大路迅速离开。 接待小姐看着北川寺的走得飞快的背影,嘴巴瘪了瘪:“我明明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啊!” 北川寺刚才绝对听到了的,但为什么他根本就不停下脚步? 接待小姐觉得自己长相也不差,搭配上北川寺应该完全没有问题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