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北川绘里究竟有没有被养废。 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自己在东京就北川绘里一个亲人,要是真被神谷未来养废了,北川寺可不会轻饶这个小女生。 但有时候北川寺也觉得自己做着哥哥,却操着做父亲的心。 可是没办法。 北川寺深谙自己妹妹的天性,这就是个咸蛋,根本拿不出手。他得尽到兄长的义务,不说把北川绘里培养成高岭之花,但兰心蕙质怎么也得有吧? 北川寺面无表情地左右扫视一眼,没有在街道里面发现人影后,干脆利落地翻进自家院中。 他面色平静地一个受身贴墙。 “后院的玻璃门没拉上?”北川寺眉头紧锁,暗暗给神谷未来扣了五分,他身子一动,整个人潜入北川家中。 晾衣篮放在一边,但神谷未来人却不见了,北川寺估计对方是晾衣服的途中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停手了。 若是晾衣服途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完成,那倒还是可以理解。 北川寺将前面五分收回,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客厅。 这个时候他才听见客厅里面女生们的声音。 是的,客厅中不止北川绘里、神谷未来的声音,还有千夏千雪与另一个不知道是那个女生的声音。 但既然是千夏千雪带过来的…… 北川寺只是想了想就大致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也就是在北川寺思考的时候,另一边神谷未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请用茶,千夏会长、月岛会长。” 月岛梨纱与千夏千雪,这两个人在休息日造访北川家究竟想干嘛? 神谷未来一面奉茶,一面心思流转。 千夏千雪就算了,听说对方好像刻意去找过北川寺,但前学生会长月岛梨纱怎么也跟过来了? 神谷未来在这其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生性聪慧的她并没有点破,反而冲着千夏千雪与月岛梨纱微微一笑。 北川绘里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落座而下的千夏千雪与月岛梨纱,心里面有点打鼓问道:“千夏学姐和月岛学姐是来找寺哥的吗?” 她升学的第一志愿是京北高,而且也通过了录取考试,叫千夏千雪与月岛梨纱为学姐并没有丝毫不妥。可这并不是她最关心的一点,她担心的是千夏千雪与月岛梨纱是过来找北川寺麻烦的。作为京北第一志愿的学生,京北高中学生之间流传的谣言她全部都在关注。 什么京北新的不良头子北川寺啊……什么一个人在厕所里面暴打二十多个人啊……三途川的摆渡死神北川寺啊…… 这些消息听完之后她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北川寺?和自己哥哥完全一样的姓名?自己哥哥打人? 这根本就不可能吧! 听见这些谣言的时候北川绘里内心是拒绝的,她不相信北川寺会动手。 但她很快就想到那天参拜北川寺抬手就给一女生一耳光的举动,原本坚定的念头也不由得有些动摇了。 北川寺那天可是毫不犹豫地把一个女生打得脸蛋发肿…… 但就算北川寺惹事也应该是老师来北川家的吧?怎么现任和前任学生会长反而来了。 北川绘里心中带着浓浓的不安。 似乎是看穿北川绘里心里的不安,千夏千雪将白皙的手指搭在茶杯杯壁上说道:“我这次过来是受月岛前辈的要求,带着她来感谢北川同学的。” 她回过头给了月岛梨纱一个安心的眼色。 月岛梨纱点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态度却温婉如水,她声音细软,让人听在耳中也非常舒适:“北川同学对我有恩,我早就想过来拜访,只是前些天身体抱恙,所以拖到今天,希望两位不要在意。” 她先起身,退后两步,双手放在下腹,井然有礼地轻鞠躬,常年被文学小说家父亲耳濡目染的温和气场一览无遗。 她确实是诚心诚意上门感谢的,听千夏千雪说过北川寺曾经吐槽过她半个月没洗过澡,有味道,她还刻意在家里面多洗了几遍身子才出门。 找寺君? 神谷未来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千夏千雪,但却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神谷未来就是这么一个对自己有信心的小女生。 “你们……是来感谢寺哥的?”北川绘里眨了眨眼睛,语气泛着古怪:“月岛学姐你们有没有搞错?” 反正北川寺现在也不在家,北川绘里也没什么顾忌,她禁不住开口道: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真的是寺哥吗?我家的寺哥一直都是一张面瘫脸,对我还算好,但对其他女生可不算温柔的,他在家里面还经常揍我的——” 她这边还在说着,自己的身子就突然凌空被谁拎了起来,四肢也因为一下子失去着力点而乱蹬乱甩。 “是不是像这样揍你?” 北川寺反问的脸出现在了北川绘里的视界中。 那个瞬间…… 北川绘里的心跳险些停止。 第八十六章 再提旧事 北川寺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北川绘里说自己坏话。 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十分清楚。毕竟他一直都在管教对方,这会让绘里讨厌自己,自然无可厚非。 “但是我从来都没教过绘里你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吧?”北川寺拎着北川绘里的领子,脸上挂着一层阴霾。 “寺君……”神谷未来见到北川寺突然出现,也是心头下意识地一跳。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说多余的话,不然指不定要被北川寺讨厌了。 但她很快就为北川绘里感到一丝同情了。 因为神谷未来一向都知道,北川寺是一个见微知著,注重细节的人。 像上一次她让北川寺帮忙驱除怨念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触碰到北川寺的底线,北川寺当时就差点要撒手不干。 而北川绘里这一次的事情,换作常人看过去可能就没有什么,她也就只是在背后对自己哥哥发几句牢骚而已。 可在北川寺眼中,这其实就属于背后嚼别人舌根,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习惯,若北川寺是一个不在意这种细节的人,或许北川绘里这次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但遗憾的是北川寺就是一个透过细节观察别人的人,北川绘里这种性格苗头本身就不对,北川寺是肯定不会轻而易举地饶过她的。 最起码的一顿手板子是逃不掉了。 “寺哥……”北川绘里明显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被北川寺拎着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北川寺看着她这个已经知道悔改的样子,原本冰冷的脸色也是稍缓,他脸上的阴霾退去,平淡地说道:“你要对我发牢骚其实并没有问题,这是你这个年纪的天性,想要发泄我也可以理解。” 他声音顿了顿。 “但是下一次,我希望你这些话都能当着我的面说,有些东西,你说得对,我也会接受,绘里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喜欢讲道理的人。” “……我知道错了。”北川绘里低着头,声音细小。 “嗯,知道错了今天晚上自己就带着木尺过来找我。” 北川寺将她放下。 还是没逃过一顿打的命运。 北川绘里老老实实地捂住自己的手板。 那满面委屈的样子让一边的月岛梨纱与千夏千雪都看呆了一瞬。 她们有心说情,但这又是北川家的家事,所以就闭上了嘴。 “千夏会长,又见面了。”北川寺取代北川绘里坐在神谷未来身边,对千夏千雪说道。 “嗯,又见面了,北川同学。” 北川寺先对着千夏千雪微微颔首,随即视线一偏,转向月岛梨纱:“月岛前会长,恭喜你身体痊愈,不知道你这次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他将旅行袋放在地板上,视线也在不断上下打量着月岛梨纱。 这位月岛梨纱长相并不差,一头中长发柔顺地洒落肩头,淡粉色的唇瓣,黑色的大眼睛,除开脸色实在有些苍白难看外,也是一位不错的女生了。 但要抛开这上面几个元素,最引人注目的果然还是月岛梨纱胸前的事业线。 给人一种好像放上两杯珍珠奶茶都能轻而易举驾驭的感觉。 但北川寺却并不在意以上这些点,他鼻头动了动,并没有闻见异味,心下也是非常满意。 看来对方恢复的不错,也不像是邋遢的人。 “我是过来拜访感谢你的,北川同学。”月岛梨纱站起来,刚想给北川寺鞠躬感谢,却被北川寺挥手阻拦了。 “鞠躬就不用了,月岛前会长,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静养,而不是四处乱跑。” 从北川寺这里看过去,对方的额头边缘正冒着细细的虚汗。 明明身体不行还要非要施礼,这就没必要了。 “……我本人且代我没有到场双亲感谢北川同学。”月岛梨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感谢似地看了北川寺一眼。 她站起来的时候会有明显的头晕感,毕竟一直待在家里加上被怨念缠绕,亏空了不少体力。 北川寺应该是看出了这点,所以善解人意地没让她多礼。 而且这个青年有种奇怪的气场,他从一进屋,到坐下,话题权全部都莫名其妙地跑到他手中去了,月岛梨纱面对他,就觉得好像在面对威严十足的家主一样。 月岛梨纱小小地喘着气,重新坐下来,继续道: “其实这一次父亲是打算直接过来感谢北川同学你的,可是本屋大赏那边有他的提名,所以就抽不出来时间过来。” “可以理解。”北川寺面色不动,同时让神谷未来为对方再奉上一杯茶。 月岛梨纱感激地看了一眼北川寺,再次喝了口茶补充水分,缓解喉咙的干渴后。 “关于北川同学上一次是怎么将我治好的,我其实并没有探究的意思,我只是想向北川同学表达我自己的谢意,等到父亲本屋大赏回来,也会择日上门。” “是吗?”北川寺沉吟一声,又开口道:“只不过我最近可能还会出一次远门,到时候可能我就没办法兼顾到这方面的事情了。” 北川寺回东京后还要去解决麻宫瞳那边的诅咒的问题,估计也待不了几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利用春假的时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