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死了很多年

【每天23:00-23:30更新,不更会挂请假条】*云乘月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了个被推下山崖、香消玉殒的仙门世家女。还陷进了一座神秘恢宏的帝陵。帝陵的主人、古老的帝王缓缓苏醒。他已成枯骨,周身弥漫着不祥的漆黑迷雾,吞噬了一切新鲜的血肉。他用空洞的眼眶望着她,说她...

第41章
    甚至徐户正都这么以为。他还一心想帮云乘月呢。

    这个不怎么美丽的误会,还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暴露出来。

    这时,云府门前正爆发一阵欢呼。

    ——找到了找到了!

    ——是谁的名字?赶紧看看,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徐户正接过下属递来的文书,先抖开一张,白胖的脸上露出笑容。

    “浣花城云家、聂家的婚书!”

    他朗声说道。

    “立于十七年前,约定云家二小姐云乘月与聂家嫡系公子定亲,待云二小姐成年后完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心满意足的欢呼。

    也有人发牢骚:“怎么好看的人都有对象了?”

    云家人的脸色,则当场一个比一个白。

    云三小姐捂着脸,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别在这里生生受人羞辱。

    徐户正又拿来第二张文书,同样抖开。

    “这一张,朱雀本《云舟帖》的财产登记人,是……”

    “——慢着。”

    忽然。

    威严的声音,盖过了徐户正略微亢奋的朗读。

    谁?

    人群外的聂七爷微微笑起来:终于来了。

    ——哗啦!

    是什么东西被一道刚劲的力量击碎?

    徐户正脸色猛地一变!

    顷刻间,他手中托着的“法”字书文破碎,天地间笼罩的威压烟消云散。

    徐户正本人也受到冲击,“噔噔噔”连退三步,胸中气血翻腾,几欲呕血。

    怎么回事?

    云乘月原本都懒散了几分心思,此时眼神倏然一凝,立即关切地看着徐户正。看他摆手示意无事,她才略松了一口气。

    又有什么变故?其实她已经有了几分预感,但她不是很情愿相信。明明都快结束了啊……是不是有谁说过,最坏的可能一定会发生?这预言也太准了。

    也就是说,她还得再站一会儿,等“后手”出场,说不得还要再唇枪舌剑几句……

    云乘月有点失落,顾自转身,默默去喝了杯茶,且当安慰自己。她眼睛一抬,发现二楼的客人们一个个睁大眼把她瞧着,等目光一碰,又都赶紧扭头,装作看天看地。

    云乘月莫名想起了动物园,恨不得在旁边插个告示牌,写上:看一刻钟收费一两银。

    她喝了茶,就继续去栏杆边站着,等下方开始新一场演出。

    人群里很捧场地起了一阵喧嚣。

    “怎么了?”

    “好像有谁过来了。”

    “谁?”

    “呀……!”

    薛无晦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淡淡哼了一声。

    ——[又是这些伎俩。]

    他语带了然,又藏了一点鄙夷,和一丝倦怠。

    ——[帮手来了。]

    帝王懒懒地点破。

    伴随一阵喧哗,一众靛蓝短袍、手拿黑刀的军士,粗暴地驱开人群。

    在他们开出的道路中心,一顶华丽的官轿被人悠悠抬来。

    片刻后,轿子落地。

    一只手伸出,将帘帐一掀。

    一名绛色长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膀大腰圆,肚腹将玉腰带撑到了极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饱满的圆形。在那微黑的、脖子和脸浑然一体的脑袋上,偏偏又镶嵌了一双妩媚的杏眼,看人时忽闪忽闪。

    这副形貌很有点怪。

    但在场的人却都面色微凛。

    零零星星有人小声说:“州牧大人……”

    这零星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最后,一层层的人海成了一层层的躬身行礼。

    “见过州牧大人——”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四面八方地荡开。

    “这是在做什么?”

    州牧拖长了声音,明知故问。一股浓厚的官腔。

    “徐濯,你这是在刁难谁?”

    他点了点徐户正,慢条斯理地训斥道:“我们做官吏的,可不是来给人家百姓耍官威的啊。”

    呵。

    一两句话,就将整个事倒转了真相,还给徐户正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真是官场老油条。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徐户正若面对县官,还能辩上一辩。但面临州牧……这是朝廷从三品的封疆大吏!

    他只能白着脸,拜道:“下官知罪!”

    “什么,下官?一个吏员,真是位低权重了!称下官,徐濯,你也配?”

    州牧笼着手,不阴不阳,似笑似怒。

    官员和吏员是两种不同的制度。他们最大的区别,是官员有品、吏员无品。

    但地方上的事务,很多都有赖于本地吏员,尤其是徐户正这种吏员世家。所以,普通官员轻易不会和吏员闹翻,平时也客气地将官吏含糊着称谓。

    可现在,州牧将这点翻出来挑明,谁也能说他说得不对?

    徐户正咬着牙,再次认错:“小人知罪!”

    云乘月听得不舒服,却暂时按捺住,只打量着看着这位大人。

    云家的嫁妆一事,居然将一州之长都给惹出来了?

    还是说……

    “……方大人怎么来了。”

    云乘月立即扭头,看向一脸惊讶的聂二公子。

    聂二公子愣了一会儿,也扭头看她。

    他突然慌了,解释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叫的方大人……”

    云乘月点点头,了然道:“果然是聂家的帮手。”

    不是他,那就是聂七爷了。总归都是聂家。

    云乘月往外头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了聂七爷。

    那青年披着玄色披风,骑着马,身形笔直如一杆长枪,显眼地伫立在外头。她一看去,他就对她微微一笑,眼神灼热不减分毫。

    甚至更加炙热。

    云乘月皱了皱眉:有帮手,可把这人得意坏了吧。请动一州州牧来搅浑水,真是好大的阵仗。

    聂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下定结论,又冷冷睨了聂二公子一眼,随即偏过头。

    聂二公子傻傻地看着她,张口欲言,又蔫蔫地自己住口。

    “真的不是我……”

    他有点委屈地小声解释,垂头丧气,简直恨不能自己下去把方大人捂住嘴、推回去,以证清白。

    下方,州牧已经撇开徐户正,对云家几人露出个笑脸。

    “云家自家的财产处置,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文书就不必核对了,伤和气。”

    他很老道地混淆视听,又笑呵呵地话锋一转:“不过,朱雀本是你们家的,这假不了,可婚书是怎么回事儿啊?”

    啊?什么意思?

    云家人见事情陡然转了风向,虽然猜到是聂家暗中出手,却也摸不清州牧这问话的意思。

    他就不能一并把两件事都带过吗?

    还是云大夫人一个激灵,灵光一闪。

    她抬头再看一眼侄女,这回有力气看得仔细,便越发觉出她神清骨秀、眉目如画,娇艳宛如天成,更要紧是清新灵动,常人难及。

    这样的美人……是比三娘动人许多。

    刚才三娘的表现,也着实叫人失望。

    难道,聂家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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