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办法将这两个云敛联系起来。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夏知形应了一声:“请进。” 秦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上面还放了两杯牛奶,她看了眼浴室,小声问道:“敛敛去洗澡了吗?” “是。” “好,一会儿记得喊敛敛喝杯牛奶再吃点水果。” “你也是,不要忘了自己。” 夏知形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好的,妈,我知道了。” 秦敏把东西放下之后,却没有着急着离开的意思。 她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的门,又看了看自己女儿的模样,而后双手jiāo握着,有些紧张地发问:“知形,你跟妈妈老实说,你对敛敛什么感觉?” “妈。”夏知形知道自己母亲想要问的是什么,她扬起嘴角,“不用担心,都挺好的。” 秦敏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那就好。” 她有些担心:“这段婚事啊,一直没有问过你的想法,现在能够这样真好,敛敛职业有些特殊,你们的婚礼也没办……” “不碍事。” “一切从简很好。” 等秦敏离开了,夏知形上扬的嘴角才放了下来。 早就不是小孩,这些事情的确不需要父母来操心。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桌上的果盘没人动,夏知形已经拉开被子,在左边躺了下来。 云敛从浴室出来,又看见夏知形戴着眼罩,像之前在柳城的婚房里看见的那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们今晚要睡在一张chuáng上。 云敛的头发还没chuī,她一边擦着一边问:“chuī风机就在这个柜子里吗?” 哪怕她看着夏知形放进了这个抽屉里,但是这里又不是她的家,她还是需要问一下的。 “是。”夏知形的嘴唇动了下。 云敛顿住脚步,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杠jīng:“你又没看,又不知道我问的是哪个,是什么是?” 夏知形把脑袋一偏,眼罩也跟着摘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云敛:“那你再问一遍。” 房间里的台灯被夏知形关了好几盏,光线也就此暗了不少。 可是这样好像让效果加倍。 云敛觉得夏知形的眼睛看起来比之前亮了不少。 “不问了。”云敛转过头,又往前走了一步,就拉开了抽屉,将chuī风机拿了出来。 进浴室之前,她还感受到了夏知形没有撤回去的视线。 好在夏知形看不见自己的神情了,她莫名觉得轻松了一点。 本来还说跟夏知形保持一定的距离,结果今晚就要躺在用一张chuáng上。 云敛chuī着头发的同时,在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就这一晚,唯一的一晚,以后不会了,坚持一下。 云敛基本上没跟别人一起睡过觉,尤其是在出道之后,那更是没有了。 因为还算幸运,她没有去影视城跑过龙套,也没有挤过地下室。 所以跟另一个人同chuáng共枕,对她而言是一件极其陌生的事情。 起码她脑子里根本想不到是怎样的感觉。 等到上了chuáng,被子压着自己了,云敛才让镇定重新回到身上。 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很搞笑。 对演戏一向游刃有余被称为天才型演员的云敛,竟然会因为跟一个人盖同一chuáng被子而紧张到不行。 云敛的后脑像是钉在了枕头上,她一点左看右看的心思都没有。 夏知形的眼罩早就又戴着了,这chuáng很柔软,云敛一上来就有陷下去的动静。 彼此沉静了不知道多久,云敛才禁不住开口:“你睡觉不关灯的吗?” 她觉得可能是这么回事。 上次在柳城的时候,夏知形也在卧室里开了一盏台灯。 “没有这个习惯。” “你好了吗?” 云敛抿了抿唇:“我早就好了。” “那我关灯了。” 云敛微微转过脑袋,她的眼睛虚着一条缝,想看夏知形关灯要不要摘眼罩。 夏知形没有摘眼罩,她把手一伸,就按了chuáng头的开关。 窗帘拉得很严实,根本不给外面的微弱的光亮任何机会。 房间一下就伸手不见五指,云敛的眼睛眨了眨,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被子枕头chuáng单的味道她都很陌生,柔软度也跟她自己的chuáng不一样。 云敛一点困意都没有。 这张chuáng很大,两个人中间像是隔着银河。 云敛听不见旁边的任何动静和呼吸,一颗心就这样悬着。 陌生的环境她没有多少的安全感。 她尝试着闭上眼睛,可是无济于事。 并且脑子里什么信息都砸了过来。 又是荒唐的梦,又是现实的夏知形。 又是骆安君的表白,又是戚雨的叮嘱。 “不困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夏知形的清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