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叔:“你妈看着心疼。” 刘叔叔是朱煦的继父,一个每次通话都不超过一分钟的寡言男人,但为人非常靠谱,很细心。三年前成为家人后,她妈妈时好时坏的jīng神情况,肉眼可见地平稳起来。 他用四平八稳的方言,三两句jiāo代完自己的事情,问了两句朱煦的近况,便主动挂了电话。 终于不是坏消息了,朱煦长长地舒了口气。 算上跳槽来H市、用白菜价租到了心仪的房子,这应该是第三件让她心情好起来的事了。 啊,应该还有一件,可以并列排在第三。 她认识了温柔又有趣的冯小姐。 挂了电话,朱煦坐起来,挠了挠自己睡得有些打结的过耳中长发,想了想还是点开微信,无视掉冯小姐的10个未读红色气泡,找到刘叔叔的微信,估算了一下,转账6000给了对方。 给妈妈的心理疾病治疗费,刘叔叔不让她掏,朱煦过意不去,路费机票费住宿费这些,多少她都要出一点。 转账之前,微信弹出提示。 “请输入支付密码:向刘叔叔(**辉)转账” 朱煦转完账,后知后觉地,心念一动。 转账的时候,可以看到对方的末位名。 那么…… 签合同付房租的时候,是通过中介转到冯小姐在国内的朋友的银行卡上,所以至今朱煦还没有转过帐给冯小姐。 会是**谣么? 朱煦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她点到冯小姐里,尝试转账,却在按下按钮之前,摇了摇头。 开始产生这个怀疑了,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不是么? 不是所有猜测都一定要去确认,在答案揭晓之前保持期待和留白,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切换到桌面,点开倒数日DaysMatter的app。 置顶的那个项目写着,“离冯小姐回来还有4天”。 就剩四天了。 心情逐渐平复,发凉的手指恢复温度,朱煦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即便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又如何呢? 她想起两年前,和大学室友A久别重逢,在她老家C市某个咖啡厅的对话。 室友A大名李未,自我定位一直是朱煦的毒唯,在朱煦和冯斯谣在一起后,经过一番挣扎还是将她的澡友&饭友忍痛让了出去,并给予了最大的祝福,爱屋及乌地也成了冯斯谣的路人粉,当然在这段关系破裂之后,李未立刻转为死忠黑。 每次一见到朱煦,李未说不了两句,就开始激情开麦rǔ骂冯斯谣,“自私自利”“始乱终弃”“冷漠无情”的四字成语一个接一个,朱煦都听不下去了。 委婉地提醒她:“李未,分开是我提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啊,错全在我,你不要再骂她了。” 李未用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也是她活该。” 朱煦摇摇头,搅动着咖啡里的小勺子,不再说话,情绪明显地低落下去。 哪有什么活不活该,只有合不合适罢了。 爱情是jīng神世界的奢侈品,对那些“生活”二字等同于“生下来,活下去”的人们而言,他们并不具有享有它的能力。 “煦煦,其实还有一件事,”几经斟酌,对方试探着开了口:“冯斯谣前几天又扣扣找我,让我如果能找到你的话,就问问你……” “如果她现在回国,重新追你,你们还有多大的可能性,可以复合?” 朱煦捏紧了蓝色咖啡杯的杯耳。 拇指泛起青白色。 她很快给了答复。 “不用回答她,和以前一样,就说你没见过我,”朱煦说,“如果她像高数求解一样,非要知道一个结果,那么答案很明确的——” “是没有结果。”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5章 5 冯小姐的航班是14号下午四点到,想着接机,朱煦提前五天就申请了调休,大领导当时满口答应,到了前一天晚上才很抱歉地告诉她,有个讲师临时生病,明天的课还得她顶一顶。 她只能又点开微信,无奈地告诉对方,今天得补位,没法过去接她了。 -3/13晚上9:30- 过气猪场饲养员:小事,你不用来接我 过气猪场饲养员:我在家等你 家? 朱煦胸口一热,怔了下才回:好 过气猪场饲养员:明天几点下班? 朱煦:七点半之前可以 过气猪场饲养员:好的 过气猪场饲养员:我们一起吃饭 过气猪场饲养员:不许去711偷偷吃泡面 朱煦:知道啦! 可怕,冯小姐和她远隔重洋,竟然已经把她的生活习惯都摸透了。 14号一整天,朱煦都是在不寻常的亢奋中度过的。 作为从业经验超过五年的半资深讲师,她今天的语速比平日快了0.25倍,提前半小时就把内容讲完了——幸好今天的任务,是给某当地500qiáng企业主讲领导力提升的管理课程,台下坐着的社畜们都是内卷出来的佼佼者,剩余半小时,留出来自由讨论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