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接下来的整整一周,都是这幅和她相敬如宾,看似温和实则无情的模样,冯斯谣还委曲求全地受了几次,朱煦这气才完全消了。 冯斯谣有点伤脑筋,机器学习要有足够的样本和案例才好演练,进化出更优解,朱煦之前就生过这么一次气,现在该怎么哄才能快点熄火呢……? 冯斯谣冥思苦想之际,朱煦的脚步停下了。 “吃这个吧。” 冯斯谣仰头一看—— “xx酸菜鱼” “……” 朱煦看见冯斯谣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揶揄她“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她本来就不太慡的心情更不慡了。 “不愿意就算了。”朱煦握紧拳头,抬脚就往楼上走。 “没有不愿意,我很喜欢啊。”冯斯谣笑嘻嘻地过来拉她,“柠檬和酸菜归我,肉归你好不好?” 冯斯谣的手掌包裹着朱煦梆硬的拳头,大拇指在她中指的关节处轻轻一揉,朱煦的拳头就开了,冯斯谣趁虚而入地钻进她的指间,和她十指相扣。 “酸死你得了……” 朱煦做作地逃了一下,自然没有成功挣开。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手却悄悄地握得紧了些。 一顿酸味十足的晚饭结束,冯斯谣这手就像抹了502似的,又自动粘了上来,一直黏到回酒店的电梯。 “今天一缸酸菜都是我吃的,表现还可以吧?” 冯斯谣晃晃两人jiāo握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还生气吗?” * 气啊,怎么不气。 朱煦都快气死了。 前有程贝贝,后有外国老同学,敢情这么多年,她朱煦过得和苦行僧似的,冯斯谣却在美女如云的北欧呼风唤雨,不知道还招惹了多少莺莺燕燕,脸上留下过多少女人的唇膏…… 这么想来,她好像漏了很重要的情报没有问? 冯斯谣到底有没有过别的前任? 有过几个?是男是女? 或者被开放的文化熏陶,找过几个chuáng伴? 该不会经常在伦敦做0吧? 不行,冯斯谣都没怎么让她朱煦做过1! 可恶,她对冯斯谣的过去一无所知,自己却在不知情间,被狡猾的“房东”套走了好多话! 之前因为逃避,而没有仔细思考过的话题,在她下定决心要赌一把之后,纷纷涌现出来,朱煦心底那簇本来微弱的小火苗,瞬间被浇上几盆汽油,蹭地就冒了出来。 朱煦洗完了澡,抱着双腿坐在chuáng上,耳朵里传来浴室淅沥的水声,看似聚jīng会神地看电视,实际上她已经因为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而怒火攻心,半句台词都没听进去。 她的心里,仿佛有一只天使猪和一只恶魔猪正在激情battle。 小白猪扇着翅膀,苦口婆心地劝她,“醒醒!你只是个前女友!就算冯斯谣找过别人也很正常啊!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完全不讲道理!” 小黑猪冒出来,一拳打飞白色的那只,“别听她瞎说!咱是被追的,气得有理有据!想当年你追了她两个多月她还对你爱答不理,这回她才追了你不到二十天你就要妥协了,冯斯谣这家伙仗着聪明占了你多少便宜?不要回来你甘心吗!” 好的,鉴于小黑猪才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一只,朱裁判单方面宣布它是最后的赢家。 愤怒的情绪上头的时候,人类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朱煦。 她gān出了自己冷静状态下绝对gān不出来的事。 踩着浴室的水声停下的当口,她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浴室的玻璃门。 气势汹汹地大喊了一声“冯斯谣!” 然后气势汹汹地。 壁咚了她只披了条浴巾的前女友…… 再然后气势汹汹地跟她说: “我有话要问你。” 拥有上扬眼角的女人眯了眯眼,笑得又清纯又妩媚,配合着她的身高屈了身子,用鼻腔发出一声:“嗯?” 朱煦半个身子都苏了。 热气喷在她耳边,朱煦气势逐渐减弱,但仍在逞qiáng,硬着头皮继续问,“那什么,你前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冯斯谣笑得很轻:“嗯……我说了很多句,你指的是哪一句?” “咳,就是,”怒气逐渐下头,羞意爬上脸颊,朱煦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说……喜欢我那句。” 谁知冯斯谣微微蹙眉,居然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那句啊,我要好好想一想……” “喂!”朱煦瞪她。 “好啦,不逗你了,”冯斯谣大笑起来,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朱煦粉嫩的小肉脸,“那句话当然算数啊,无论过几个十年,答案都是一样的。你如果没听清,我现在再说一遍,朱煦,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