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儿媳妇也都生了男娃。 老四老五也都是能干的大小伙儿,都订了亲事,说话就能办喜事。 这样的一家人,就算是全村只有他一家,谁也不敢小看欺负。 老高家的田好,水好,粮食打得多,日子就好过,家里的女人们都不用下地干活,男劳力就足足的,除了劳力足,他家还有牛! 高家的女人们由婆婆管着,分派各种家务活,看孩的看孩,做饭的做饭,织布的织布,那真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男人们干完活回到家,马上就有现成饭吃,有干净衣换。 这日子过的,真是跟地主也不差啥了。 这幅桃源农家风光图,李茹小的时候,姥姥就总给她说呀说的。 “二梅婶!婶婶!鱼是不是能吃了?” 李茹在那儿想着故事,一个留神就忘了火候,还是旁边的流口水孩儿们提醒了她。 李茹赶紧把烤好的鱼分给男孩们,分到大林时,李茹假装随便问了句。 “大林,你们家的地不旱吧?” 大林正要张嘴,听了这话就愣了下,想了想才说,“也旱,俺爷带着俺达俺叔天天挑水浇地。” 小高村房前屋后都是泉水,就算是一口泉干了还有其它,想也知道旱是旱不到哪去,高家劳力又多,家底丰厚,那存粮可是足足的,光从两个男孩的气色就能看得出来,比谷堆村的要强好多。 可是,存粮多,就是好事? 打从穿越过来,李茹就特别想对每一个遇见的村民大喊大叫:大旱还有一年,马上就有蝗灾,土匪,狼灾,还有南岛鬼兵! 想尽办法藏粮食吧,躲开灾祸吧! 可她如果真说了,村民哪能信?估计她就得被当成妖精附身先被灭了。 李茹一肚子的话憋得难受,只好把目光转向远方。 河滩地的大青石被水流冲刷成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光滑发亮,在太阳下头白花花的一片,石滩地过去是沙滩地,李茹看见那沙滩地上,有成群结队的小虫,一片片地跳跃着,仿佛是列了方阵演习似的那么热闹。 唉,也只有这些小虫子,才不用怕那什么蝗虫,土匪,饿狼,鬼兵了吧! 诶,等等! 李茹的眼睛突然瞪大,就站了起来。 孩儿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几个啃着鱼ròu也跟着站了起来。 “婶婶,那是小蚂刺,这会还小,等它们跳到水里,就变成了小鱼了!” 有‘见多识广’的男孩给李茹科普着黑知识,李茹听得心中无语。 这哪是什么跳到水里就变成小鱼,这就是蝗虫的幼虫啊! “娘?怎么啦?” 小兰瞧着李茹脸色不对,跑过来拉了把李茹的手。 绵花也担心地看着养母。 “这些虫是蝗虫!等长大了就要祸害庄稼!” 李茹觉得虽然不能跟神婆似的什么都预言,可既然碰见了,就要说几句提醒的话,万一这些男孩听进去了呢? “婶婶别怕,河滩地没田,也没庄稼,这些虫爬不上那么高!离咱村还远着呢!” 小椿吃得最快,他把吃完的鱼骨和树枝往小蝗虫虫阵里一扔,那些列好阵的蝗虫们纷纷往四处乱跳乱逃,整齐的方阵就被打乱了。 男孩们顿时都觉得还挺有意思,都学着小椿,把手里的树枝或是捡起石头往虫阵里砸过去。 “长大了的蝗虫就能飞,要是几万几十万的蝗虫聚在一起,那飞在天上,就像是下雨前的黑云……能把太阳都遮住,飞到哪儿,就把绿叶都啃得一干二净,天旱的时候,这蝗虫就越发多。” 李茹心里忧虑着,却也情不自禁地拾起石头来砸着蝗虫。 “坏虫!让你们吃庄稼!打死你们!” 孩子们的石头如雨点一样砸过去,瞬间就死掉几十只小蝗虫,可是这条河的河滩太大,太长了,而且那蝗虫主要还是从河东飞来的……在现代,有部电影就是拍的河东大灾荒,李茹也是因此查了相关的年代史料,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姥姥嘴里总在说的荒年! 几十只,几百只,不过是大河里的一个小浪花,聊胜于无,心里作用罢。 “蝗虫和飞蛾一样,喜欢扑火,要是万一哪天蝗虫飞到咱村来,要保护庄稼,就可以在地头烘几堆火,那蝗虫往过扑的时候,咱就拿荆条使劲儿拂!” “咦,二梅婶,蝗虫喜欢扑火,那咱这堆火它们咋不扑呢?” 正趁机给孩儿们科普的李茹偷偷抹了把汗,“小蝗虫的翅膀还没长好,再说这大太阳下,火光也显不出来啊。” 李茹长了二十大几,也没见过蝗灾啊!那点知识都是百度的呀。 “哦是样!” 孩子们倒没觉出李茹的露怯,都纷纷点头表示长了知识。 “那蝗虫啊,还能吃呢!” “啊?” 孩子们都惊呼起来,“那丑虫子还能吃!二梅婶不是骗俺们的吧?” “能吃,这小的没ròu,当然没法吃了,等长大了,那蝗虫就有了ròu,在火上烤了也很香……不过有的人不能吃蝗虫,那就可以先吃一条腿试试,吃了没事就能吃,要是反胃恶心就不行了……” 孩子们一惊一乍,听得很是入迷。 平时不见二梅婶到大槐树下,今儿说起话来,比说故事还好听哩!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 正说话的李茹和一群孩儿们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的顺着声音看过去。 ☆、第16章 不信 河滩的矮树丛里走出个中年汉子,黑瘦脸膛,中等身材,穿着件白粗布单褂黑粗布裤,腰间系着条褪了色的红腰带,地道的本地村民打扮,长相也很平常,不丑不俊,两眼狭长,打眼看上去,就是哪个村上的汉子,出来砍柴或是放牛。 汉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冲着一群孩儿们点头,又看着只有李茹这么一个大人,就对李茹打着招呼,“大嫂,洗衣裳呢?” 这人说的是沁城话,可沁城多山,地形多变化,有的时候村和村的口音都不一样,比如说,最挨近河东那边的东平村人,有好些词都是河东腔,因此不用看人,一张嘴,大家就知道是东平村的来了。 从这人的口音上,就能听出来,他少说也是几十里地外头的。 “嗯。” 李茹虚应了一声,警戒地看着这汉子。 又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边的孩儿们,近十来个孩子,似乎也都没有认识这汉子的。 这汉子背着个麻袋,麻袋里头看着似乎有个十来斤的东西,有点像是走亲戚的。 女孩们都往李茹的背后退了几步,男孩们却胆大,都盯着汉子看。 个头最高的大柱还壮着胆问了一句。 “这位大叔,你是哪个村的?要去哪儿?” 那汉子倒很和气,眯着眼笑了笑,“我是大南庄的,去河东文县走亲戚回来,你们是哪个村的?” 大南庄这个地方显然离得谷堆村太远,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