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有些无奈,我也不会。” 我笑了笑,但这不是我给你的,是我给你妈妈,你代她接受而已。” 他被我绕晕了,皱了皱眉,但是......” 我打断他,只是借给你们,等安教授好了,再说。” 他以前在我心里是一个特别gān净,脱俗的人,很少会有让他介意不愉的事情,现在我却总见他皱眉,神情疲倦。 我很心疼,又不免想到自己当初失去爸爸妈妈时候的状态,很是能理解他。 我记得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一次因缘际会,一个开酒店的老板很喜欢他的画,出了一百万让他把他的酒店全景画下来,他愣是没有答应。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只想专心画自己的画,从小教他画画的老师很有风骨,他便是承得了他的衣钵,从不画商画,从不卖画。 给我画的那一幅,应该是他卖的第一幅画。 锦年那个真的不算。 听我这样说,他于是便不说话了,原则上他和他妈一样,是怎么也不会收我的钱,但是说到他爸爸,他就要低头了。 我给你发的邮件,你看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明就里,可能被当做垃圾邮件被屏蔽了吧。 我耐心十足,又轻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俞助理的事......” 他没有说话。 我是为了她好才辞退她的,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说年底订婚的,如果她真的喜欢你,那她男朋友怎么办,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他表情有些松动,有了一丝歉疚,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无辜,但既然是这样的话,我认为你做得很对。” 我笑了笑,语气柔和了很多,一下子没忍住,就说出了口:安教授尿毒症,透析不是办法,换一颗健康的肾,加上前前后后的治疗,要很多钱,我给你两百万够不够?” 他有些吃惊,猛地抬头看我。 这个病他们拖了半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黑市上的他们还没凑到钱。这半年来的透析花光了他们的积蓄,现在也许是找到了□□,所以才打算卖房子。 十万块是买你的画,你绝对值那个价格,你不用还给我,快件我拒签了。”我看着他的表情,不知不觉也有些小心翼翼,以前你爸妈帮过我,我只是想还个人情。” 他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但是他还是没有做声。 我笑了,你别这样看着我,跟只猫似的。” 他立刻垂下眉眼,几秒钟之后抬起头,面容温和了许多,但语气间已经恢复了客气,尤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既然你不敢把钱直接给我妈妈,就说明我妈一定不会收这个钱,所以我也不能替她代收。” 我还要说什么,他就已经站起来了,今天真的谢谢你来看我父亲,我要回去替我妈妈了,就不送你了。” 我只能跟着站起来,没事,你上去吧,照顾好自己。” 我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住院部,想,他好像比阿衍还难搞。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快乐!同时祝高考结束的天使们都能取得理想成绩! ☆、自导自演 我这人挺固执己见的,总觉得安意拒绝接受我的好意,是和我不太熟悉。 你看他拿锦年的钱就没那么多话。 晚上和客户去会所玩,中途我出去透气,看到两个少爷靠在窗边说话,两人一看到我朝窗户走去,就很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眼手机,显示邮件已经被安意接收查看了,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安意发过来的。 ——抱歉。 大概是在为误会了我,帮俞助理说话的事道歉。 我没有回复,一是想让他多愧疚一点儿,二是觉得我回复了他也一定不会再回复过来,他没有话和我讲,所以何必呢。 我收起手机,才发现对面站着一个人,是刚刚站着的两个少爷中的一个,去而复返。 我有些纳闷的看着他,对视一秒,他才笑了笑,问:尤董?” 我皱眉,你认识我?” 他抿唇,眼波dàng漾,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您来过几次,上一次我还陪酒了,您不记得我了?” 我是真不记得了,于是就笑笑,没有说话。 他犹豫了一会,鼓起勇气开口:您今晚有伴吗?” 哎哟,把我也当成会带人出去的富婆了,我饶有兴致的望着他,你这是看上我了?” 我们这个会所所有人都喜欢您,就连公主们都有几个幻想着您是......”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神色说话,但能被您看上,才是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