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兆问:“他们联系你了?” “暂时没有。” 韩兆看了眼腕表,又说:“目前走法律途径是最好的,但也最耗时间,你要想好。” 秦宁“嗯”了声,他见韩兆数次看腕表,说:“韩叔叔,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韩兆歉意道:“我儿子最近生病住院,我得去医院守着。” “你先跟秦家联系,看他们愿不愿意私底下解决,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 “好的,我会考虑好的,您去忙吧。” 韩兆拎着公文包,去柜台那边又挑了几样点心让服务员打包,秦宁前去付钱,韩兆抢着给,但没拗过秦宁。 他拿出一份打包好的点心,笑说:“我儿子喜欢吃这家的点心,以前常来买,你也拿一份去尝尝吧。” 秦宁婉拒说:“谢谢韩叔叔,我就不用了,带给登登吃吧。” 韩兆恍然明白,“你不爱吃甜食?” 秦宁一脸赧然地点了下头。 韩兆笑了笑,收回点心。 两人在店门口分别,韩兆开车离开。 秦宁查看原主的卡内余额,想取部分现金放在身上。 他用地图搜索就近银行,找到一家距离此地九百米远的, 秦宁转头看对街的黑色保时捷卡宴,驾驶座的季应闲正在打电话,他心想,耽误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秦宁转身进入咖啡店旁的巷口,向银行走去。 这条深巷是捷径,过去只需十分钟,缺点是整条街道老旧,有点偏僻yīn森,周围全是正在拆迁的老楼房,一个人也没有。 秦宁一不怕鬼,二不怕恶。 这条路对他而言,并不稀奇,也没有恐怖氛围。 走了一截路,直至一株参天大树,他忽然回头看。 他背后空无一人,平静的深巷铺满白雪,断壁颓垣,枯树林立。 秦宁意识到有人跟踪他。 他立即回身,快步离开,由于身体限制,不能剧烈运动,他不敢走太快。 走了三分钟,秦宁兀然停住。 他正面有个人堵住去路,那人直勾勾盯着他,秦宁想绕过,对方也错步拦他,手中拿着根手臂粗的木棍。 秦宁迅速转身,谁知一堵歪斜的断墙后面,也站出来一个人,那人不高,骨瘦如柴。 还挺面熟。 是那天在地铁里想趁机碰瓷的年轻人。 秦宁眸光一敛,“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冷笑,“你说我们跟着你做什么?” “我在市医院周边找你几天,你说我找你gān什么?那天报警,你不是很能耐么。” 秦宁直言说:“你想找我寻仇?” 他睨了眼对方腰际的银色折叠刀。 现在四下无人,对方如果对他动刀,原主这身板怕是顶不了几秒。 秦宁心中凛然,想从旁边逃开,谁知一错脚步,余光就瞥到身后那人徐然靠拢。 两人一前一后堵住秦宁去路。 秦宁沉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伸手进包,伺机用手机报警。 很瘦的年轻人倒没注意他举动,盯着秦宁yīn冷的笑。 “寻仇?那倒不至于,我huáng毛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就是想找你借点钱花。” “小少爷,我要的不多,二十万就够了,以你的资产,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吧。” 说实话,huáng毛本来没想讹钱,谁想网上这人视频最近传播热度高,今天又恰好让他遇见,那天不知道,这病秧子竟是滨城季家的人。 季家人随便扔点零头,都够他大手大脚花几年了。 huáng毛眼含jīng光,“二十万而已,也不多。” 二十万还不多? 秦宁明白了,这人是想打劫。 他问:“你们不怕我报警?” huáng毛说:“有本事你现在报啊,老子怕你。” 他嘴上说让报警,后方那人却紧堵退路,倘若秦宁真敢轻举妄动,恐怕就要吃苦头。 这种年轻的街头混混最难缠,就算被捕,最多也就关一段时间,他们很聪明。 秦宁见两人年纪不大,忽然问:“你看过《刑法》么?” 这话问得风马牛不相及。 huáng毛年轻人:“???” “《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以bào力、胁迫等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huáng毛年轻人:“……” huáng毛嬉皮笑脸,“小少爷,别看我这样,我身份证上不满十六哪。” 秦宁微微蹙眉。 huáng毛冷声道:“给钱,给了就让你走。” 秦宁直说:“我没钱。” 他真的没钱,原主全身上下就五百,刚才付钱还用去一部分。 huáng流目露质疑,上回在地铁站,他看得清清楚楚,这病秧子一条简单的围巾就是奢侈品,跟他说没钱,这特么不是在逗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