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十个月第一,就可以自由。”这次回答的是裴寒,“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用回来。” 第一名竟然有这种好处。 “你已经九个月了吧?”欧文问得像是裴寒怀孕要生了,“只要保住最后一个月。” 说得像是要保胎。 “他上次就是在第一名待了九个月,结果最后一个月被挤下来了,功亏一篑。这次一定要守好。” 欧文感慨。 “要是天上能掉下来一个大bug就好了,把第二名甩到八千里外。” 裴寒没出声。 大bug宁鸽也没有出声。 宁鸽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几乎必死的地方。 人们不停地在副本间轮转,直到死亡来临。 唯一的出路是向上,积攒胜率,变成系统认定的阿尔法,然后再与其他阿尔法竞争,被系统驱策着做维护工作,赚成就点,长长久久地保住第一的位置,最后才能重获自由。 对裴寒来说,最后一个月每七天下一次副本,只要下四次就能走了。 可是这样消极地下副本,拿不够成就点,就保不住他第一名的位置,反而前功尽弃。 这规矩相当坑人。 “有人做到吗,”宁鸽问,“真的有人被系统放了?” “反正自从我进来后,没有。”裴寒说,“当初排在我前面的阿尔法全死了。” 楼上几层装修豪华,酒吧夜店应有尽有,有积分来这里花的都是副本中的佼佼者,人们在这个虚拟的地方寻欢作乐,开心一秒算一秒,仿佛前面等着的不是必死的命运。 和副本里蹬轮子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顶楼是酒店,裴寒在这里长包了一间套房。 他带着宁鸽参观了一圈。 套房是里外两间,装修雅致舒适。 “偶尔懒得出去,就住在这儿。”他说,“不过大部分时间这里都空着。” 欧文一进门就抄起手柄打游戏,追着人杀也被人杀,好像在副本里还没玩够。 宁鸽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借卫生间仔细照照镜子。 在速生速死的副本转了一圈,希望没有变老。 还好,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 宁鸽顺便洗了把脸。 裴寒靠在门口,继续跟她聊天。 “你这次还是不出去?”他语气随意地问,“不出去的话,可以住我这里,反正我不在。” 宁鸽默默地抹掉脸上的水,看向镜子里的人。 他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眼睛微眯,手腕上的粉红是全身唯一一抹亮色。 这是个排行榜蝉联第一的阿尔法。 他冷漠淡定,不动声色,瞬间衡量利弊,在谁都想不到的时候忽然下手,眼都不眨一下。 他比景曜更jīng明,更果决。 就算他没事就跟她说几句有的没的,撒娇吃醋一样bī着她送礼物,把她按在怀里亲得天昏地暗,宁鸽也并不真的相信他。 宁鸽和他一起下了两个副本,对他动脑筋时的表情很熟悉。 宁鸽有百分百的把握,他现在问这句话,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不能离开系统。 第22章 傀侍01 他难道已经在怀疑她是不是个NPC? 如果是的话, 抓到她的诱惑很大,但是只要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为了他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就不敢轻易冒着扣掉成就点的危险举报她。 宁鸽擦gān脸上的水,“不用了。我马上就出去, 还有事。” 镜子里的裴寒果然怔了一下。 停顿半秒, 他才点点头,“好。” 外面有人敲门,欧文过去开门,一会儿就喊:“裴寒,有人找你。” 裴寒出去了,客房门外传来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事要叫裴寒走。 宁鸽听见有人问他:“你怎么戴这种颜色的护腕?” 裴寒答:“哦, 是别人送的。” 他们起哄,“呦——别人——” 宁鸽心想:那是送的吗?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的吧。 又过了好半天, 裴寒才回来, 说:“我有点事要去办,你们两个随意,饿了就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吃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后,宁鸽又等了几分钟,估计他真走了, 才对欧文说:“我要出去了,你自己玩吧。” “这就出去了?”欧文诧异,“不等裴寒回来打声招呼吗?” “我有急事。”宁鸽说。 离开裴寒的套房, 宁鸽直接乘电梯下楼, 回到中转大厅。 这里旧一些, 乱一些,但是人多,让人安心。 一出电梯,宁鸽就看到了上次咨询台小姐姐说过的“站内休息室”。 连着做了两个副本的任务,很应该去睡一觉。 但是中转站太小,如果裴寒已经起了疑心,最好还是继续下副本,让他找不着,以为她出门走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