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伤好就进公司帮忙吧。” 唐湛一愣,连严婧都诧异地抬头看向说话的丈夫,一时连伪装都忘了。 “让我进公司?”以为自己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唐湛的内心骤然升起些兴奋和期待,然而唐山海下一句话,彻底将这些通通打消。 “就做我的特别助理,好好收收心。” 一听是个没有实权如同闹着玩的助理职务,严婧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努力压下唇角,再次低下了头。 这兜头一盆冷水,浇得唐湛浑身发寒,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努力证明自己,到头来只配在自家公司当个助理? 他多想现在拍桌而起,大吼一声:“老子才不干!” 可当他抬起头与唐山海深沉的眼眸对视时,便如捏扁的游泳圈,气势一去不复还。 最终他僵着脸,干笑着点头:“好的,爸爸。” 虚伪得连自己都唾弃自己。 唐玉芬并不太懂这些,一听唐湛进了贵禾天怡,无论什么职位她都挺开心。严婧家人多有在贵禾天怡担任要职的,俨然就是公司里的第二大姓,没道理外戚都进了,让唐湛这个正宗“皇室子弟”落单。 “挺好的挺好的,你姐姐正好要休产假,这段时间你就多帮帮你爸爸。上班要专心,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听到没?” 唐湛点点头:“听到了。” 帮什么呢?做点会议记录,倒倒水,打印文件吗?这些事就是唐佳聪那小子都能做,唐山海让他一个海归mba做这个,和磋磨他有什么区别? 唐湛闭了闭眼,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方泽宁看了眼唐湛,又看了眼身边的妻子。唐千云注意到他的视线,冲他微微勾唇,然后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他们是不可能改变唐山海想法和决定的,又何必参合进去,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呢。 吃完晚餐,唐湛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回了房间。 一进门,他就冲到床边将枕头和靠枕全部摔到地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期间他还拿起了床头一部电话,刚要摔,想到这之后到要引来多大麻烦,咬了咬牙又给放了回去。 他发丝凌乱,呼吸急促,呈大字型倒到了床上。 “我活的怎么这么憋屈呢?” 就这么躺了阵,睡意没躺出来,脑子里反而越来越乱,全都是这些年唐山海和林雪莹对待他的桩桩件件。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再吐出,觉得这样不行,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 对面一接起,唐湛就说:“帮我转客房部谢谢。” 对面挂断,又响了两声,电话再次被接起,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悦耳男声。 “喂?这里是客房部,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唐湛不自觉唇角泛起微笑:“你能不能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对面一静,接着那礼貌又机械化的语气一下子变了。 “你到家了?”变得更为自然,也更放松了。 “早到了,我晚饭都吃好了,你吃了吗?” “吃了。” 唐湛顿了片刻,话都到嘴边了,终究还是没把一肚子委屈说出来。 郁泞川年纪比他还小,也不是他什么人,和对方说这些家长里短的糟心事,总觉得有点丢面子,显得他很幼稚。 “我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现在头痒的要死,你说我该怎么办?” 郁泞川也很直接:“除了忍耐,没有别的办法。” “你说我能避开伤口洗吗?” “技术过硬的话,可以试一试吧。” 唐湛笑起来:“再不洗真的要臭了,我今晚就试。” “唐湛。”郁泞川突然叫他,“你没事吧?”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觉得唐湛似乎情绪不高。 唐湛被他问的哑口无言,他一下失了声,盯着天花板眼眶发起热来。 一句简简单单的“没事吧”,就让他严防死守的心墙裂出一道缝,透出脆弱的模样。 “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没事就好。”郁泞川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等挂了电话,唐湛情绪奇异的平静不少。 唐湛在家养了几天,等终于熬到伤口拆线,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 孙嘉然和周晖知道他回来了,约他出海开游艇party。 唐湛想着在家也是闷屋里,都要闷发霉了,就去了。 一去才知道不是好兄弟局,是网红局。 孙嘉然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男男女女,一群人自他上船就开始围着他叽叽喳喳,吵得他头都开始痛了。 “我为什么要来?简直是遭罪。”唐湛手里举着香槟,终于短暂的脱身,和孙嘉然、周晖吐槽起来,“一个个身上香的呕人,熏肉呢?” 孙嘉然一手c-h-a兜,帅气地同唐湛身后的两个比基尼美女飞了个媚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情趣?三个大老爷们出海有什么好玩的,有娇花作陪才是人生乐事啊。” 周晖也说:“这几个可是我和老孙千挑万选来庆祝你大病初愈的,你看他们的身材,长相,谈吐,绝对是现在网红圈的这个!”说着他翘起大拇指。 唐湛不屑地扯了扯唇角,还这个呢,一个个长得都差不多模样,男的就走y-in柔路线,女的就走妖艳路线。 他忍不住道:“还没郁泞川长得好看呢。” 话一出口,对面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惊诧地看向他。 “那你要求也太高了,大哥。”孙嘉然抱拳,“恕小弟实在办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