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亲眼看着还有人去踩那些人的脸,他们的手。 平时在牛棚里面乐呵呵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就低着头,任由他们这样。 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贺行知在旁边,眼睛都红了,可还是死死地拽着沈微微的胳膊,嘴里面念叨着:“你别冲动啊,打人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沈微微皱眉,她什么时候说要上去打人了? 沈微微看着贺行知,拽了他一把,贺行知毫无所觉。 沈微微叹了口气。 她其实,不是不懂有些事情,就是不愿意去想。 人情啊什么的,想得多了,难受的还是自己。 等价jiāo换,利益互换,才是最好的。 可是看着上面的那几个,还有贺行知都没反应的模样,又觉得有点难受。 她弯腰,趁着好些人往台子上面砸石头的时候,就把石头往那些gān部的身上砸。 末世多年,沈微微对人体的某些结构实在太了解了。 她专挑会痛的地方,保证让那些人受不了,赶紧滚蛋。 第一个就是那个权利最大的,讲话也最慷慨激昂的徐建军。 然后是赵国梁,一个个往下排。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不小心被伤到的,后来见打过来的石头越来越多,而且还疼的不行,场子被围着,他们又躲不开,只能叫停。 等到几个gān部带着láng狈匆匆离去,一场所谓的批|斗才落下帷幕。 围观的人群散去,并没有人会关注台子上面几个倒在地上的老头和老太太的情况。 而此时,晌午都已经过了。 等到人走光了,沈微微才把狠狠拽了贺行知一把。 贺行知回神,这才松开了手。 沈微微低头,手腕都被捏红了。 他瞥了贺行知一眼,想了想,算了。 不和他计较这件事了。 沈微微又和贺行知一起把那几个老头老太太扶起来。 几个年岁加在一起的老人坐在地上笑道:“都告诉你们了别过来,你们就是不听话,吓到你们了吧,这种事情也不是经常有的,就是偶尔才会碰到。” 沈微微不知道说什么,就看着贺行知。 贺行知拉着脸,一声不吭。 顾启明就说:“真的不是经常,尤其是今年,还真没怎么闹过。” 沈微微就说:“好像是的,今年没有以前批|斗的次数多。” 顾启明就道:“估计是快过年了,要做一年的这些事情的汇报,正好出了微微之前那档子事,他们就把两件事情放一起了,不过今天倒是运气好,也不知道谁一直的准头那么差,都砸到那些gān部的身上了,这才虎头蛇尾的结束。” 祁裕看了沈微微一眼,“微微砸的。” 几个老头又看着沈微微笑,说感谢她。 沈微微摇头,“我是为了我自己,你们受伤了,我吃饭就有问题了。” 几个老头习惯沈微微的这副模样,也没争执。 等到几个老头身体稍稍恢复力气,才开始往回走。 他们还不让沈微微和贺行知与他们一道,免得被人看见,到时候说不清楚。 路上,贺行知一声不吭。 回到家,家中的其他人都也在。 还有huáng有仁。 他见到沈微微和贺行知前后脚进门,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对沈微微道:“你怎么才回来?” 沈微微皱眉,huáng有仁有病吧,管她gān什么。 沈微微没理他,huáng有仁皱眉看了沈微微一眼,又对贺行知道:“贺知青回来了,你的这个身体,怎么样了?” 贺行知很快收敛心神笑了一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huáng有仁就道:“那就好,我过来啊,就是想和你说说你以后插队的口粮问题,我们乡下不和你们城里一样吃商品粮,我们都是gān活换工分再换成粮食,现在是农闲,也没什么活,你今年冬天的口粮,队里面商量了一下,可以先借给你,等到明年开chūn,到时候上工抵账,再一个,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适应一下我们这边的日子,省得到了明年gān活gān不动。” 贺行知说:“好,我听队里面的安排。” huáng有仁又道:“就是还有一件事,之前我瞧着你这身体不是很好,还听说你这是生下来就有的老毛病了,那你这要是上工gān活,你这身体,能经得住吗?” 贺行知就说:“我身体确实不好,恐怕太重的活也gān不了,具体的,要不等到日后开chūn了,再看。” 贺行知一直担心顾启明他们的情况,并不太想说这些,只想快点把huáng有仁打发了。 huáng有仁又说好,然后又开始给贺行知说一些生产队平时都要gān什么活,什么时候上工,什么时候下工,还问他一些农业知识。 沈微微就靠着门看着huáng有仁和贺行知说话。